“私設通信設備，鄰居聯名投訴干擾磁場，罰款5000元。”
無線電管理局的人把違規通知單甩在桌上。
我看著樓頂那套企業級信號發射器，心冷了。
這老破小區，信號差得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作為網絡工程師的我，自費拉的專線，裝了工業級增強器，密碼就貼在樓道里，全樓免費連。
帶頭舉報的，是對門的張嬸。
她堵在門口，理直氣壯。
“我孫子最近學習成績下降，肯定是你這玩意兒輻射鬧的！還有我這頭發掉的，都是你害的！你得賠償我們醫藥費！”
她唾沫橫飛，手里的手機還在刷著短視頻，用的就是我的網。
我瞥了眼墻角，她那個寶貝孫子，正捧著平板玩得起勁。
“行。”
我轉身從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大力鉗。
張嬸還在嚷嚷：
“只拆了不行，還得賠錢！而且網不能斷，你得給我們接正規的電信去！”
咔嚓！
我一鉗子下去，樓道總線箱里的主光纜，斷成兩截。
……
原本閃爍著幽藍光芒的交換機，黑了下去。
張嬸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抓那根斷掉的線。
我后退一步，把大力鉗扔回工具箱。
“林子墨！你這是銷毀證據！”
張嬸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都在抖，
“別以為剪了就能賴賬！我孫子要是以后考不上大學，就是你害的！你必須負責！”
樓道里探出幾個腦袋，都是平時蹭網最歡的鄰居。
三樓那個看美女直播從來不戴耳機的王大爺，五樓那個為了拼多多砍一刀能把群發爛的劉嫂，還有那個每天轉發一百條“震驚部”新聞的趙大媽。
他們看著斷掉的線，臉色都不好看。
“小林啊，你這是反應太大了吧。”
“大家都是鄰居，張嬸也就是嘴快，你這一剪子下去，我們怎么看新聞？”
我冷笑，拿起螺絲刀，開始拆墻上的金屬盒。
這是核心交換機的主板，當初我花了三萬多配的。
“張嬸說了，這東西有輻射，讓人掉頭發，讓人變笨。”
“為了各位的健康，為了浩浩能考上清華，我必須拆。”
“誰敢攔我，就是想害死張嬸全家。”
這句話一出，王大爺閉嘴了。
張嬸氣得沖向鄰居們喊：
“怕什么！他這是心虛！這網線本來就是違規的！”
“他不但要拆，還得賠錢！賠了錢，我讓電信公司來裝那種沒有輻射的**網！”
“對！必須裝**網！費用林子墨出！”
這種老舊小區，電信公司根本不愿意進來拉線，成本太高，還沒幾戶人家肯交錢。
當初是為了我自己的工作需求，才求爺爺告奶奶批下來的專線。
我把那截斷掉的光纜扔在張嬸腳邊，
“這根線留給你，拿去做個輻射檢測，看看是不是超標。”
說完，我轉身進屋，重重關上門。
把張嬸的叫罵聲，和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全部關在了外面。
我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手機信號欄。
“無服務”。
這棟樓的屏蔽效果，堪比防空洞。
但我不在乎。
我走到陽臺角落，揭開防水布，露出一套備用的衛星接收終端。
調試，對星，連接。
三分鐘后，顯示器上跳出了綠色的“On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