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共赴春山月
那時陳卿卿剛轉正準備晉升主治醫師,本來約好了元旦回來陪我,順便正式到我家拜訪。
我媽媽燒了一桌子的好菜,就連我姐都請假回家等著她。
可直到晚上六點飯菜都冷了,陳卿卿才打來電話說有一臺加急的手術,趕不回來了。
我看著父母和姐姐生氣的神情,掛了電話后還得安撫她們,“都是工作嘛,算不到的......”
可我心里的失落,卻無人撫平。
現在看見這個杯子我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加急手術是為了陪另一個男人跨年。
陳卿卿,你真是好樣的。
見我一直盯著水杯看,沈朗笑出了聲,“很幼稚吧?”
“我也覺得,跨年那天我老婆在街上看見非要拉著我一起去做杯子,說杯子寓意一輩子。”
沈朗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來,晃眼得厲害。
“你老婆真浪漫。”
我忍著心里翻涌的難過,隨意附和了一句。
“是啊,她追了我三年多。不過我們沒談多久,才一年不到點,她就急著要向我求婚了。”
“說什么愛的人一定要抓住,不然會跑掉。”
“不過也是,那種談了七八年都結不了婚的十有八九是不會結婚了的......”
沈朗的話精準地戳中了我的痛處,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入了我的心臟。
“我老婆是這個醫院年輕一輩里最厲害的外科醫生,你家里人的病一定會好的!”
我看著沈朗驕傲的神情,胸腔堵得難受。
曾幾何時,我也朋友家人面前炫耀陳卿卿,說她厲害說她成績好,說她會成為最厲害的外科圣手。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我可以炫耀的人了。
啪嗒一聲,他點了一只煙。
我有些訝異,陳卿卿是最討厭人抽煙的。
他抽完煙打開窗透氣,笑著回頭和我說,“透個氣,我老婆不喜歡我抽煙,不過只要不在她面前抽就好。”
“她懷孕了,我得開個窗透透氣。”
耳邊叮的一聲,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懷孕了?
原來所謂的原則也可以因人而異?
我的心像是被**一樣難受,我撿起地上的東西,遞給了他。
正想開口說話,門開了。
是陳卿卿。
陳卿卿見到我們倆在一起,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聞到了房間里的煙味,皺了皺眉頭。
“你怎么來了?”
“你又吸煙了?”
略帶責怪的口吻里,是關心則亂。
我低著頭摩挲著手里的紙杯,明明是溫水卻燙得人哪兒都泛疼。
“哎喲,你別說我了。”
“你還有病人等著你呢......”
沈朗用眼睛指了指我,陳卿卿咳嗽了一聲后,佯裝冷靜地開了口。
“你跟我到隔壁辦公室吧,把片子帶上。”
我跟了出去。
辦公室門一鎖,陳卿卿的神情就變了。
“我不是和你說讓你別來找我,我會來找你的嗎?”
“你這樣找過來,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你和他說什么了?”
陳卿卿的聲調很高,卻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去。
“陳卿卿,從開始到現在你一個眼神都沒給我,一個解釋都沒有,一開口就是對我的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