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玄溟太子對這位養妹，可真比親妹妹還上心......”

我腳步頓住，看向天河。

兄長一身銀甲，正與守護天蓮的饕餮兇獸纏斗。

他身法矯健，劍光如虹，哪里還有半分重傷未愈的樣子？

“墨棠，看到了嗎？”

青璃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側。

“就算你是真龍血脈又如何？”

“兄長最疼的，始終是我。”

青璃原本是兄長撿回的小泥鰍。

千年前我認祖歸宗的宴會上，她故意打翻酒壺弄濕我的裙子，想讓我在眾仙面前出丑。

我那時剛覺醒真龍血脈，靈力反震她當場現出泥鰍原形，成了三界笑柄。

兄長當時勃然大怒，說要將她逐出龍宮。

原來他只是把她藏了起來，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寵著，疼著。

河中傳來一聲巨響。

兄長一劍斬斷饕餮一角，飛身采下那株金光流轉的天蓮。

“墨棠，你猜在兄長心中，是你重要還是我重要？”

不等我反應，她一聲尖叫拽著我一起落入天河。

兄長臉色大變，瞬間化出龍形朝這邊沖來。

沒有逆鱗我只能徒勞掙扎。

眼睜睜看著兄長從我身邊游過，抱著青璃頭也不回離開。

河水灌進口鼻，冰冷刺骨。

終于有仙侍跳進來，將我拖出水面。

青璃被兄長護在懷中，瑟瑟發抖。

“是她，是她推我......”

兄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

“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但凡他對我有兩分用心，就能看出一身狼狽的人是他親妹妹。

“把她押去天罰臺。”

“敢傷青璃者，我必不輕饒！”

天罰臺是觸犯天條的重犯受刑之地。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便是大羅金仙挨了也要脫層皮。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皮開肉綻，骨頭撕痛。

我蜷縮在天罰臺，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鮮血從每一寸皮膚滲出來，在身下積成一灘。

恍然想起千年前飛升時，兄長飛身上前替我擋下雷劫。

原來是這般疼。

我忍著劇痛挪回東海，剛進門魚醫找上門。

“龍女殿下，太子殿下龍珠破碎，需要同胞血脈的心頭血做藥引，方能穩住傷勢。”

龍族心頭血，三滴便損百年修為，十滴折千年壽數。

屋里一聲怒喝，傳來兄長堅決的聲音。

“不行，我就算死，也舍不得阿棠受傷。”

“反正我這傷，也拖了千年，早死早超生。”

演得真好。

若不是親耳聽見他和敖欽的對話，我大概又會像從前一樣。

紅著眼眶沖進去，求他取我的血，求他活下去。

原來他每一次的拒絕，都是在等我主動獻祭。

我推門進去。

兄長正靠在榻上，臉色蒼白，唇無血色。

“阿棠，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若是我還好著，定要教訓那些不開眼的。”

“沒有人欺負我。”

我打斷他，從懷中掏出那枚七彩蚌珠。

兄長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我不小心弄丟了，還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沒想到被你撿了，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