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中醫(yī)重生當(dāng)天就火了我真的會謝
,顧景是被尿憋醒的。,起夜是常事。這輩子二十多歲,腎好,一覺到天亮。,回來的時候看了眼墻上的日歷。。。,桌上放著稀飯和咸菜,還有一個剝好的煮雞蛋。,腦子里過著今天要做的事。。
上輩子他治這個病,標(biāo)準(zhǔn)療程是七天。一般第三天開始有明顯改善,第五天基本恢復(fù),第七天鞏固。
但劉處這個情況有點特殊。
脈象顯示他腎陽不足,但舌苔薄黃,又有點虛火。
上熱下寒。
這種體質(zhì),光補(bǔ)腎不行,得先引火歸元。
顧景一邊嚼著雞蛋一邊想,今天要不要加個太溪穴。
七點五十,他推車出門。
路上經(jīng)過菜市場,買了根油條,邊走邊吃。油條剛出鍋,酥脆,一口下去直掉渣。
九九年真好,油條才一毛錢一根。
八點整,顧景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診室門口。
***還沒來。
顧景換上白大褂,把針灸針準(zhǔn)備好,又燒了一壺開水,灌進(jìn)保溫瓶里。
八點半,劉處來了。
今天氣色明顯比昨天好,走路也有勁了。
一進(jìn)門就握住顧景的手:“顧大夫,昨天回去好多了,真的,我老婆都……”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臉上有點訕訕。
顧景不動聲色抽回手:“躺下吧。”
劉處乖乖躺好,褪下褲子。
顧景消毒下針,關(guān)元、腎俞、命門、三陰交,今天加了個太溪。
針剛下去,診室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年輕人沖進(jìn)來,捂著腰,臉色煞白:“大夫救命!”
顧景抬頭。
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著工裝褲,上身藍(lán)色汗衫濕透了,五官還算端正,就是疼得齜牙咧嘴,表情有點猙獰。
他身后跟著一個同樣穿著工裝的中年人,一臉焦急。
“大夫,我們搬東西,他用力過猛,腰折了!”
顧景看了一眼床上趴著的劉處。
劉處半拉**露在外面,上面扎著幾根明晃晃的針,表情復(fù)雜。
年輕人也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痛苦表情凝固了一秒。
“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顧景沒理他,走過去,按住他的腰。
“哪個位置疼?”
年輕人指了指后腰右側(cè)。
顧景按了按,問:“這里?”
年輕人嗷一聲叫出來。
“對對對,就是那兒!”
顧景又按了按旁邊幾個位置,都沒事。
他心里有了數(shù)。
急性腰肌勞損,不是腰椎間盤突出,沒大事。
“躺那邊床上。”顧景指了指另一張床。
年輕人趴下,工友站在旁邊搓手。
顧景拿了幾根針過來,一邊消毒一邊說:“褲子往下褪一點。”
年輕人照做。
顧景找準(zhǔn)腎俞、大腸俞、腰眼,下針。
針入皮肉,年輕人渾身一抖。
“忍著點。”
顧景開始捻轉(zhuǎn),手上用勁。
年輕人的表情從痛苦變成扭曲,又從扭曲變成舒坦。
“哎……哎……好神奇,好像沒那么疼了……”
顧景沒說話,繼續(xù)捻。
五分鐘后,他起針。
年輕人坐起來,動了動腰,一臉不可思議。
“好了?就這么好了?”
顧景洗著手說:“回去別搬重物,明天再來一趟。”
年輕人爬起來,連連道謝,掏錢要付。
顧景看了一眼門口的價目表,說:“五塊。”
年輕人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雙手遞過來。
“大夫,你真是神醫(yī),我以后腰不舒服就找你!”
顧景接過錢,塞進(jìn)白大褂兜里。
年輕人走了,工友也跟著走了。
診室重新安靜下來。
劉處還趴在那兒,**上的針還沒取。
他幽幽地說:“顧大夫,你這生意,比我預(yù)想的要好。”
顧景看他一眼,走過去起針。
“明天再來。”
劉處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顧景。
“顧大夫,這是今天的診費(fèi),還有昨天的,您別嫌少。”
顧景打開看了一眼,十塊錢。
他想了想,收下了。
劉處走后,顧景坐在診室里,看著手里的十五塊錢發(fā)呆。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一個月實習(xí)補(bǔ)貼才三十塊。十五塊,半個月生活費(fèi)。
這錢來得有點快。
他正想著,門口又進(jìn)來一個人。
是個老**,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腰彎得厲害,扶著墻慢慢蹭進(jìn)來。
顧景站起來去扶她。
老**擺擺手,顫巍巍坐到椅子上。
“大夫,我這腰疼了十幾年了,看了多少醫(yī)生都好不了。聽說你們這兒來了個年輕大夫,**厲害,我來試試。”
顧景愣了。
他昨天才來,今天就有病人沖著他來了?
“大娘,您聽誰說的?”
老**喘著氣說:“樓下賣冰棍的老劉頭說的。他說他侄子昨天腰折了,讓你扎好了。”
顧景:“……”
老劉頭的侄子?
那個搬東西的小年輕?
這才過去半小時,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他沒再問,扶著老**躺下。
一摸脈,心里有了數(shù)。
腰椎退行性病變,骨質(zhì)增生壓迫神經(jīng),上輩子他治過無數(shù)個。
“大娘,您這病時間長了,得扎一個療程。”
老**問:“一個療程多久?”
“七天。”
“七天能好?”
顧景想了想,實話實說:“能好八成。”
老**眼睛亮了。
“扎!你扎!”
顧景下針。
腎俞、命門、腰陽關(guān)、環(huán)跳、委中。
一邊扎一邊說:“可能會有點酸脹,忍一忍。”
老**咬著牙說:“沒事,十幾年都忍過來了。”
扎完針,顧景讓她躺半小時。
他坐到一旁,開始寫病歷。
寫著寫著,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jìn)來的是林小雅。
她手里端著一杯水,放在顧景桌上。
“聽說你今天出名了?”
顧景抬頭看她。
林小雅笑瞇瞇的:“樓下都在傳,三樓來了個年輕大夫,**特別厲害,一個腰折的扎完就能走了,一個不舉的扎完就有反應(yīng)了。”
顧景差點嗆著。
“誰傳的?”
林小雅聳肩:“不知道。反正傳得挺快。我估計明天你這診室得排隊。”
顧景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老**,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才九點半。
還有一整天。
他突然有點后悔。
不是說好這輩子不拼命嗎?
可手不聽使喚,看見病人就想治。
治好了,心里還挺美。
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林小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那個不舉的,真的扎完就有反應(yīng)了?”
顧景看她一眼,面無表情說:“保密。”
林小雅撇嘴:“小氣。”
她轉(zhuǎn)身走了。
顧景繼續(xù)寫病歷。
半小時后,起針。
老**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哎,好像真的輕松了!”
顧景叮囑她明天再來。
老**千恩萬謝走了,臨走前還拉著他的手說:“小大夫,你一定能成大事!”
顧景笑了笑。
成大事?
上輩子他就是想成大事,才累死的。
這輩子他只想按時下班。
可現(xiàn)在看來,按時下班這件事,好像有點難。
中午吃飯,食堂大媽難得給他打了四塊***。
顧景端著盤子坐下,林小雅又湊過來。
“聽說了嗎?”
顧景嚼著肉問:“聽說什么?”
“***下午請假,讓你一個人頂著。”
顧景愣了一下。
***請假?
那下午不就他一個人了?
林小雅同情地看著他:“你下午自求多福吧。我聽樓下掛號的說,下午至少還有五個人掛針灸推拿科的號。”
顧景默默咽下嘴里的肉。
五個人。
加上上午的,一天八個病人。
這工作量,比他上輩子在三甲醫(yī)院還大。
說好的不拼命呢?
下午一點半,第一個病人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門口。
是個中年婦女,捂著肩膀,一臉痛苦。
“大夫,我早上起來落枕了,脖子動不了。”
顧景讓她坐下,按了按肩膀,找到痛點。
“肩井穴,受風(fēng)了。”
他拿出針,消毒下針。
五分鐘后,起針。
婦女活動了一下脖子,一臉驚訝:“哎,好了!”
顧景指了指門口:“下一個。”
第二個是老頭,膝蓋疼。
第三個是中年男人,腰疼。
**個是年輕姑娘,痛經(jīng)。
第五個是個小孩,被**拎來的,說孩子老喊肚子疼。
顧景一摸脈,心里有數(shù)了。
蛔蟲。
他開了個驅(qū)蟲藥,讓**去樓下藥房拿。
小孩走后,診室終于安靜下來。
顧景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五點半。
還有半小時下班。
他坐下來,開始整理病歷。
門又被推開了。
顧景抬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劉處。
他站在門口,笑呵呵的。
“顧大夫,我晚上請你吃飯。”
顧景愣了一下。
劉處走進(jìn)來,壓低聲音說:“顧大夫,我實話跟你說,我昨天回去,真的行了。我老婆現(xiàn)在不鬧離婚了,還給我燉了只雞。你是我的恩人,這頓飯你必須吃。”
顧景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忽然有點恍惚。
上輩子他治好了那么多人,有人送錦旗,有人送紅包,有人寫感謝信。
但很少有人請他吃飯。
可能是因為他那時候太嚴(yán)肅了,病人都有點怕他。
這輩子他還沒學(xué)會板臉,可能看起來比較隨和。
“行。”他站起來,“去哪吃?”
劉處眼睛一亮。
“羊肉湯!我知道一家老店,味道正宗!”
六點整,顧景跟著劉處走出醫(yī)院。
夕陽西下,街上人漸漸多了。賣冰棍的老**還在,看見他出來,沖他招手。
“小大夫,下班了?”
顧景點點頭。
老**從冰棍箱里拿出一根綠豆冰棍,塞到他手里。
“請你吃的。”
顧景想付錢,老**擺擺手,一臉慈祥。
“你把我侄子的腰治好了,一根冰棍算什么。”
顧景拿著冰棍,看著老**笑成一朵花的臉,忽然覺得心里熱熱的。
上輩子他總覺得,醫(yī)生和病人之間,就是醫(yī)患關(guān)系。你來看病,我治病,銀貨兩訖,兩不相欠。但這輩子,好像有點不一樣。
劉處拉著他往前走。
顧景咬了一口冰棍。綠豆的,清甜。
九九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