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淵和李婷已經趕到了。，劉建國、張偉和王梅站在那里，臉色發白。宿舍里，一個鐵皮柜倒在地上，灰塵彌漫。“怎么回事？”***問。“不知道。”劉建國聲音發干，“我們剛進來，這個柜子就自已倒下來了。就像……就像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別喊！”王文淵制止他，“你想把什么招來？”。這個宿舍相對整潔，床鋪都空著，但書桌上還放著一些私人物品：一個缺了口的搪瓷杯，幾支筆，一本《高中物理習題集》。，用紅筆寫滿了同一個名字：
趙明 趙明 趙明 趙明

整整一頁，密密麻麻。

“這宿舍也跟趙明有關？”李婷的聲音在發抖。

***檢查倒下的柜子。柜子背面貼著一張籃球明星的海報，已經褪色。但海報邊緣卷起的地方，露出了底下的一層——是一張獎狀。

“擦，我的偶像，zhao丹，居然這樣對待他。”金磊指著海報說

獎狀上面是永夜中學2002-2003學年第一學期

進步顯著獎

頒發給：趙明同學

獎狀的頒發日期是2003年1月15日。

“他曾經是個好學生。”王文淵說，“至少努力過。”

王梅突然指著窗戶：“外面……外面有人！”

所有人轉頭。三樓窗戶正對著宿舍樓前的空地，空地上站著一個人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能看出穿著校服。他站在那里，抬頭看著三樓，一動不動。

“是學生嗎？”李婷問

人影突然抬起手，指了指他們所在的窗戶，然后轉身，慢慢走向教學樓方向，消失在轉角。

“他在指什么？”金磊喃喃道。

沒人知道，但好像也沒人想知道。

***看了看手表：十一點半。

“先去吃飯吧。”他說，好像***并不是很害怕這些東西

當然他更懂得一個道理，既來之則安之。

食堂在教學樓一層，很大，但只開放了一個窗口。

打飯的阿姨六十多歲，面無表情，動作機械。飯菜很簡單：米飯，白菜燉粉條。

食堂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七個人。桌椅倒是擦得很干凈。

吃飯時，張偉又抱怨起來：“這活我不干了！一下午還得掃那么多間，累死！”

“你可以不干。”王文淵平靜地說，“如果不怕會發生什么的話。”

“你嚇唬誰呢！”

***沒參與爭吵。他注意到食堂墻上貼著一張《學生就餐守則》，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1. 按時就餐，過時不候

2. 保持安靜，不得喧嘩

3. 珍惜糧食，不得浪費

4. 就餐完畢自行清理餐盤

5. 不得將食物帶出食堂

很普通的規則。

吃完飯，七人走向食堂門口。打飯阿姨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晚上十點后，別出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

阿姨低頭擦著柜臺，像是剛才說話的不是她。

“阿姨，為什么？”***問。

阿姨抬起頭，眼神空洞：“宿舍樓晚上不太平。特別是……四樓。”

“四樓怎么了？”

阿姨不說話了，轉身進了后廚。

回去的路上，氣氛凝重了許多。

“四樓……”李婷小聲說，“我們下午就要掃四樓。”

王文淵說：“分組調整一下。我和李婷、劉建國、王梅一起掃四樓。人多安全些。”

張偉哼了一聲：“隨便。”

下午一點，七人回到宿舍樓。

四樓的走廊比其他樓層更暗，因為窗戶更少。很多宿舍的門都鎖著，鎖已經銹死。

他們先從公共區域開始打掃——水房和廁所。

水房的地面積著黑**的水垢，洗手池堵了，里面泡著腐爛的樹葉。墻壁上，用紅色顏料（或是別的什么）畫滿了扭曲的符號，像某種符文。

廁所更是糟糕。隔間的門板大多損壞，最里面的那個隔間，門緊閉著，門板上用刀刻著一行字：

趙明在此

“這……”王梅不敢進去。

“我去看看。”***。

此時金磊也跟了上來。

他輕輕推了推門，沒推開，從里面鎖住了。透過門板上的縫隙，能看到里面——空無一物。

但地上有一灘深色的污漬，已經干涸發黑。

“別管這個了。”劉建國說，“掃完趕緊走。”

他們開始清掃走廊。在清理412宿舍門口時，張偉突然說：“這間門沒鎖。”

412的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按計劃，先打掃公共區域。”王文淵提醒。

“我就看看。”張偉好奇心起，推開了門。

房間里很整潔——太整潔了。

四張床鋪都鋪著干凈的床單，被子疊成豆腐塊。書桌上放著書本，擺放整齊。墻上貼著一張課程表，一張籃球賽程表。

像是有人一直住在這里，剛剛離開。

“這房間不用打掃吧。”張偉走進去。

“出來！”***喝道。

但已經晚了。

張偉走到靠窗的那張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里是一個清瘦的男生，穿著校服，對著鏡頭靦腆地笑。

照片背面寫著：趙明，高二留念

就在張偉拿起相框的瞬間，房間里的溫度驟降。

窗戶自動關上，發出巨響。

書桌上的書本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頁。

“張偉，放下東西，慢慢退出來！”***站在門口喊。

張偉這才意識到不對，趕緊放下相框。但相框的玻璃突然裂開，裂紋正好劃過照片中趙明的臉。

走廊的燈開始閃爍。

“跑！”***一把將張偉拉出房間。

七人沖向樓梯。下到三樓時，***回頭看了一眼——四樓走廊深處，412宿舍的門緩緩關上了。

門縫里，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下午的清掃工作草草結束。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五點半，他們聚在一樓值班室，清點今天的“收獲”。

“趙明是被霸凌的學生，可能已經死了。”王文淵總結，“這棟宿舍樓是他的死亡地點，或者有強烈關聯。”

“所以我們住進這里，等于住進了鬼屋。”劉建國臉色難看。

***拿出今天找到的東西：趙明的作業本、日記本、獎狀，還有那張被塑料袋包好的六人合照。

“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欺負他的人。”他指著照片上其他五個男生，“霸凌導致趙明死亡。我們的任務是活過三天——但住在這里，等于一直在他的地盤上。”

“還有就是，我發現的。”***說，“第一，陳校長說‘晚上十點后不要離**間’。第二，食堂阿姨警告‘晚上別出來，特別是四樓’。第三，我們直接觸碰了趙明的照片，就會立刻發生異常。”

他頓了頓：“我推測，基本可能包括：夜間不得外出，不得獨自行動，不得直接接觸趙明的遺物。”

“所以危險可能一直存在。”王文淵接口，“我們需要更具體的信息。今晚……還是要小心點吧。”

晚飯時，食堂阿姨又多說了兩句：“宿舍樓晚上有巡夜的。聽到腳步聲別開門，聽到敲門別應聲。”

“巡夜的是誰？”***問。

阿姨搖頭，不再說話。

晚上九點，七人回到值班室。

值班室只有四張床，七個人住不下。最后決定：***、金磊、王文淵、劉建國睡床，張偉、李婷、王梅打地鋪——用多余的床墊鋪在地上，至于為什么寧愿打地鋪也不住其他的房間，可能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安全點吧。

“至少大家都在一個房間。”金磊說，“心里比較安全。”

***檢查了門窗。窗戶有鐵欄桿，門是實木門，有插銷。他拉過桌子頂在門后。

“有必要嗎？”張偉不以為然。

“有必要。”***說

十點整，宿舍樓外傳來打鈴的聲音——像是老式的搖鈴，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值班室里只有一盞小夜燈還亮著，發出微弱的光。七個人躺在各自的鋪位上，沒人睡得著。

墻上那個老式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嗒、嗒、嗒……

十一點。

十二點。

凌晨一點。

走廊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有人穿著軟底鞋在走路。從樓梯方向過來，沿著走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腳步聲在值班室門口停下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門外安靜了十秒。然后，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間隔均勻。

“誰？”張偉下意識地問，此時的張偉早就忘記了食堂阿姨的囑咐，貌似他只想離開這個破地方。

眾人皆沒有回應。

門外傳來了輕笑，很輕，像是少年的聲音。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離開，漸漸遠去。

張偉松了口氣：“走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敲門聲又響起了。

這次更急促：咚咚咚！咚咚咚！

伴隨著一個年輕男生的聲音：“開門啊……我東西落里面了……”

張偉卻坐了起來：“裝神弄鬼！老子不怕你！”

張偉已經走到門邊：“有本事進來啊！”

門外突然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門縫下，滲進了液體——深紅色的，在夜燈的光線下泛著暗光。

液體慢慢蔓延，形成一行字：

你應聲了

張偉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想后退，但腳踝突然被什么東西抓住了——是從門縫下伸出來的，一只蒼白的手。

“救我！”他尖叫。

***和金磊沖過去想拉他，但那只手力量大得驚人，硬生生將張偉往門縫里拖。門縫那么窄，但張偉的身體開始扭曲，骨頭發出可怕的碎裂聲。

見狀劉建國和王文淵也沖過來，四人一起用力抵門。但門外的力量更大。

張偉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被拖出去了，只留下一只鞋和地上一道血痕。

門外恢復了安靜。

那只手消失了，血跡也慢慢滲入地面，像從未存在過。

值班室里，剩下的六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墻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一點十五分。

夜還很長。

***看著門，聲音沙啞地說出了第一條確定的殺戮規則：

“晚上不要回應門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