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霧氣已經涌到了我們面前。，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快走！"他吼道，額頭青筋暴起。，轉身就跑。身后傳來蕭峰的笑聲，低沉，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顧言，你跑不掉的。電梯……回不去的。"，身后是電梯門關閉的聲音。叮——。，臉色蒼白："剛才那是瘋狂傳播？"
"對。"我說，"蕭峰的異能。近距離接觸，普通人三秒就會瘋。幸好你有屏障。"

蘇清抓緊我的手，她的手冰涼："我們……怎么出去？"

"走樓梯。"我說。

我們跑到樓梯間，往下跑。3樓、2樓、1樓……一直跑到地下室，但門都打不開。所有的門都像是被焊死了。

"怎么回事？"陳默用力推門，紋絲不動。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電梯，顯示屏在跳動：*1、*2、*3……然后停在*4。

"負四層？"陳默愣住，"這棟樓只有地下兩層。"

"對常人來說。"我說，"但對我們來說，電梯通往的不是地下，是循環。"

蘇清看著我："你什么意思？"

"蕭峰把我們困在時間循環里了。"我說，"除非打破循環，否則我們永遠出不去。"

"怎么打破？"

"找到循環的節點。"我說，"循環一定有一個人或一個事件在重復。找到那個人，阻止那個事件，循環就會打破。"

陳默沉默："那我們怎么找？"

我閉上眼，黑曜石戒指開始發熱。異能發動——

記憶閃過：走廊里，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人騎著電動車，說"您的快遞到了"，然后消失。然后他再次出現，再說一次。如此反復。

畫面消失。

我睜開眼："外賣員。"

"什么？"陳默問。

"循環的節點是一個外賣員。"我說，"他在送一個不存在的快遞，一直在重復您的快遞到了。"

蘇清愣住："不存在的快遞？"

"對。"我說，"寄件人是我，收件人是蘇清，地址是負四層304室。"

蘇清的臉色白了："那我……"

"你沒收到過這個快遞。"我說，"因為負四層不存在。但外賣員被困在循環里，他以為自已必須送達，否則永遠出不去。"

陳默皺眉："所以我們要找到這個外賣員，告訴他快遞不用送了？"

"不。"我說，"要告訴他，快遞已經送到了。"

"但他一直在重復……"

"因為他不記得自已已經送過了。"我說，"循環會重置他的記憶，所以他永遠停留在送快遞這一步。"

蘇清看著電梯："那他在哪？"

"在電梯里。"我說，"循環的起點是電梯，終點也是電梯。他在電梯里進進出出，永遠走不出去。"

陳默走到電梯前，按了開門鍵。電梯來了，門開了。

里面沒有人。

"空的？"陳默愣住。

"對空的。"我說，"但他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那怎么讓他出來？"

"進去。"我說。

陳默搖頭："你是瘋了？進去就被困住了。"

"不進去出不去。"我說，"陳默，你在電梯外維持封印，我和蘇清進去。記住，電梯每停一次，就問一次快遞送到了嗎。如果外賣員出現，就告訴他送到了。"

陳默看著我："如果他不說怎么辦？"

"那我就用異能看他的記憶。"我說，"但我得先找到他。"

蘇清抓緊我的手："你確定？"

"確定。"我說。

我拉著蘇清走進電梯，陳默站在電梯外。

電梯開始下行：*1、*2、*3、*4。

叮——

門開了，外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墻上貼著"負四層"的標志。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牌號寫著"304"。

"到了。"我說。

我拉著蘇清走出電梯，但陳默沒跟上來。

"陳默？"我回頭，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蘇清臉色發白："他……"

"被留在循環外了。"我說，"我們得自已來。"

我們走向304室，走廊的燈一閃一閃，墻皮脫落的地方露出暗紅色的痕跡。蘇清的影子很淺，幾乎看不見。

"顧言，"蘇清說，"我覺得……有人在看我。"

"別抬頭。"我說，"別看上面。"

蘇清低頭，跟著我往前走。

我們走到304室門口，門虛掩著。我推開門，里面是一個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快遞包裹。

"包裹……"蘇清說。

我走過去，拿起包裹。包裹上沒有任何字跡，但在我觸碰的瞬間，異能發動——

記憶閃過：外賣員敲開304室的門，遞上包裹，說"您的快遞到了"。屋里沒有人，他把包裹放在桌上，轉身離開。然后他又敲門，又遞包裹，又離開。如此反復。

畫面消失。

我松開手，包裹還在桌上。

"外賣員來過。"我說。

"那他在哪？"

"在循環里。"我說，"他不知道自已已經送過了，所以一直在重復。"

蘇清看著我："那我們怎么讓他知道？"

"告訴他，快遞已經送到了。"我說。

"但他在哪？"

我環顧四周，房間空蕩蕩的。突然，我聽到門外傳來電動車的聲音："您的快遞到了。"

"外賣員。"我說。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的外賣服，手里拿著一個包裹。

"您的快遞到了。"他說。

"送到了。"我說。

外賣員愣住："啊？"

"快遞已經送到了。"我指著桌上的包裹，"你看。"

外賣員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裹，眼神有些困惑："我……我什么時候送的？"

"你不知道。"我說，"你一直在循環，記不清自已送過。"

外賣員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說。

外賣員轉身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停下："等等，我的快遞呢？"

"什么快遞？"

"寄件人讓我簽收一個快遞。"外賣員說，"他說，簽收后我就能出去了。"

我愣住："寄件人是誰？"

"不知道。"外賣員說，"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么話？"

"快遞不是給蘇清的，是給你的。"外賣員說，"里面是破局的鑰匙。"

我看著桌上的包裹，突然明白了。

前世，我給自已寄了一個包裹，里面是打破循環的關鍵。但現在包裹已經"送達"了，因為外賣員走出了循環。

但包裹不在桌上，在外賣員手里。

"把快遞給我。"我說。

外賣員搖頭："寄件人說，只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才能打開。"

"那就是現在。"

"不，"外賣員說，"還沒到時候。"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消失。

"等等！"我喊道。

外賣員笑了一下："別急，顧言。快遞還在我手里，但我很快就會再出現。"

他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一件**的外賣服落在地上。

蘇清抓住我的手："他……去哪了？"

"回到循環里了。"我說，"但這次不一樣，他知道自已被困住了。"

"那我們怎么辦？"

"等。"我說，"等他再次出現。"

陳默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顧言！你們在嗎？"

"陳默？"我喊道。

"我在電梯外！"陳默說，"你們趕緊出來！循環在加劇！"

我拉著蘇清沖出房間，跑向走廊盡頭。電梯在那里，門關著。

"按電梯！"蘇清喊道。

我按下電梯鍵，但電梯沒反應。顯示屏一直停在*4。

"電梯卡住了。"我說。

"那我們怎么出去？"

"走樓梯。"我說。

我們轉身跑向樓梯間，但樓梯的燈全部滅了，樓梯像是被堵住了。

"陳默！"我喊道，"樓梯封了！"

"那你們得等！"陳默的聲音從電梯里傳來，"我在想辦法！"

蘇清靠在墻上，臉色發白："我們……出不去了？"

"不。"我說，"能出去。"

"怎么出去？"

"用破局的鑰匙。"我說，"雖然外賣員說不能現在打開，但我們沒得選了。"

我撿起地上的外賣服，口袋里有一個小盒子。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透明的水晶，上面有血紅色的紋路——和陳默的理智測試儀一模一樣。

"這是……"蘇清說。

"理智穩定劑的前身。"我說，"前世，我用它封印了混沌鐘。但現在它已經失效了。"

"那怎么辦？"

"得激活它。"我說。

我把水晶握在手里，黑曜石戒指開始發光。光芒滲透進水晶，水晶開始震動，血紅色的紋路開始流動。

"顧言……"蘇清的聲音在抖，"你的手……"

我低頭，我的手指開始變得透明，像是外賣員消失時的樣子。

"別擔心。"我說，"我只是在激活水晶。"

水晶的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走廊。突然，我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像是從水晶里傳出來的：

"顧言……你終于回來了……"

我愣住，這個聲音，和蕭峰的聲音一模一樣。

"蕭峰？"我喊道。

"是我。"蕭峰的聲音說，"快遞收到了嗎？"

"你給我寄的？"

"對。"蕭峰說，"里面是打破循環的鑰匙。但你得付出代價。"

"什么代價？"

"理智。"蕭峰說，"激活水晶，你的理智值會再降10點。"

蘇清抓住我的手："不行！你會瘋的！"

"不激活我們出不去。"我說。

"那我們……"

"相信我。"我說。

我握緊水晶，異能發動——

記憶閃過：前世，我用這個水晶封印了混沌鐘，但代價是我的理智值從80降到了50。然后我開始出現幻聽，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最終……

畫面消失。

我松開手，水晶的光芒穩定了下來。電梯的顯示屏開始跳動：*4、*3、*2、*1、1。

叮——

電梯門開了。

陳默站在電梯外，臉色蒼白："你們……終于出來了。"

我拉著蘇清走進電梯，手里還握著那塊水晶。

"這是什么？"陳默問。

"破局的鑰匙。"我說，"蕭峰給的。"

陳默愣住："蕭峰？他為什么幫你？"

"因為他還想救我。"我說。

蘇清看著我："你……理智值？"

"降了。"我說，"從50降到了40。"

蘇清的眼淚掉下來："你瘋了……"

"沒瘋。"我說，"至少現在還沒。"

電梯到了1層，我們走出大樓。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但照在我們身上時，我感覺到一絲涼意。蘇清的輪廓又模糊了一點。

"顧言，"蘇清說，"我覺得我真的在消失。"

"不，"我說，"你還在。我還能看見你。"

"但別人看不見。"

"那就夠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