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有顆淚痣，和前世的模樣一模一樣。她的輪廓很模糊，像霧一樣，隨時都會散開。我看得越久，她的臉越不清楚。"你看得見我？"她問。"當然。""那為什么……昨天收快遞的時候，快遞員說查無此人？"，握住的時候像抓不住的煙。我松開手，她的胳膊上浮現(xiàn)出一道道半透明的痕跡，像血管，但顏色是透明的。"存在感淡化。"我說，"你的存在感在消失。"："我以為是我記錯了。昨天早上，我去公司打卡，機器顯示未注冊。同事問我你是新來的嗎，我說是，我在這里工作三年了。他們說，我們這里沒有蘇清這個人。"，顯示屏回到1層。蘇清往后退，靠在轎車廂壁上："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打不開門。我敲門，開門的是個陌生人。他說這是我家的房子，你找錯人了。我的鑰匙還在手上，但就是打不開那扇門。"
我看著她，黑曜石戒指開始發(fā)熱。

熱量很奇怪，不是溫度，而是一種波動，像是心跳。戒指里的紋路在發(fā)光，暗紅色的光映在電梯鏡面里，形成了一個符號——舊神的印記。

"你什么時候開始感覺異常的？"我問。

"三天前。"蘇清說，"我醒來，發(fā)現(xiàn)我的房間變了。家具的位置不一樣了，墻上的照片不見了，我的手機里沒有一張照片有我。我以為我在做夢，但今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我連自已的生日都記不住了。"

三天前。正是我重生的那一天。

巧合？不。我的重生和蘇清的存在感淡化，一定是關聯(lián)的。前世，蘇清是舊神的容器，她的存在感被用來承載神力。現(xiàn)在她還沒有成為容器，但神的力量已經開始影響她。

"你想讓我?guī)湍悖?我問。

蘇清搖頭："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但我記得你的名字。顧言。我是在快遞單上看到的，寄件人是你，收件人是蘇清，地址是虛空層304室。我找不到304室，但我找到了你。"

她拿出快遞包裹，遞給我。包裹上沒有任何字跡，但在我觸碰的瞬間，異能發(fā)動——

記憶閃過：蘇清拿著這個包裹，站在鏡子前。鏡子里沒有她的倒影。她把包裹打開，里面是一塊黑曜石，形狀和我手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樣。然后鏡子裂開了，無數(shù)雙眼睛從裂縫里看過來。

畫面消失。

我松開手，快遞包裹不見了。

蘇清的肩膀在抖："你看，它又消失了。"

"這不是消失，"我說，"它從來沒存在過。至少在這個時間線，它不存在。"

"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包裹，是未來的產物。我的異能是記憶回溯，我看到了可能的未來。"

蘇清愣住："你是說，我會收到這個包裹？"

"如果你不阻止它的話。"

電梯到達1層。門開了，我走出去，蘇清跟在后面。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但照在她身上時，她的影子比正常人淺。

我回頭看，她的輪廓又開始模糊了。

"先去異能管理局，"我說，"他們能幫你。"

"你是異能管理局的人？"

"新人。今天剛入職。"

蘇清苦笑："那我跟你去。反正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我們走出單元樓，小區(qū)的保安亭空了。老保安不見了，保安亭的門開著，里面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夜間安全守則第三條：如果聽到墻壁呼吸，請立即對鏡子微笑。"

我把紙揉成了一團，扔進垃圾桶。蘇清看著我："你好像習慣了這些事情。"

"不，"我說，"我只是知道，這些才剛剛開始。"

路上，蘇清一直在說話。她說她小時候的記憶，說她大學時的事，說她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她說得很急，像是在抓住什么。

我聽著，每聽一句，她的輪廓就更清晰一點。

"你為什么一直盯著我？"她問。

"我在記住你。"我說。

"為什么？"

"因為如果我忘記了，你就真的不存在了。"

蘇清愣住，然后笑了一下："你這話聽起來像是表白。"

"不是，"我說，"是警告。如果有一天，我看著你，像看著空氣一樣，你就知道，你快消失了。"

蘇清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呢？你會消失嗎？"

我摸了摸黑曜石戒指："我可能會瘋掉。"

"瘋和消失，哪一個更可怕？"

"瘋，"我說，"瘋了的人不知道自已瘋了。消失了的人知道，但已經沒辦法告訴你。"

蘇清看著我，嘴角揚起一點弧度："那我希望你不要瘋。不然誰來記得我？"

我們到了異能管理局。大樓很高，玻璃幕墻反射著天空的云，但云的形狀很奇怪，像觸手。我抬頭看了一眼，云在動，緩慢地蠕動，像是活的。

"走吧，"我說，"別看上面。"

蘇清低頭，跟著我走進大樓。

前臺的女孩在打電話，聲音很急："對，我知道，但監(jiān)控顯示的是……什么？您再說一遍？沒有快遞員？那昨天送來的是什么？"

我停下腳步，蘇清也停下了。前臺女孩看到我們，放下電話："您是顧言先生？陳警官在等您。"

"這位是？"

"蘇清。我是他帶來的。"

前臺女孩看著蘇清，眼神有些困惑："蘇小姐，我們需要登記一下。請問您的***號是？"

蘇清報了一串數(shù)字。前臺女孩在電腦上輸入，然后愣住："系統(tǒng)顯示查無此人。"

蘇清的臉色白了一下。

"沒關系，"我說，"她跟著我。"

前臺女孩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給我們辦了臨時卡。我們坐電梯上樓，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顯示屏跳動：1、2、3……然后停在12層。

這棟大樓只有11層。

門開了，外面是漆黑的走廊，安全出口的指示燈在閃。蘇清抓住我的手臂："又是12層。"

我按了11層，電梯門關上，顯示屏回到1層。再次上行時，我盯著顯示屏，這次沒有停，直接到了11層。

"剛才怎么了？"蘇清問。

"沒什么。"我說。

陳默在11層的門口等我們。他穿著制服，身材高大，眼神很鋒利。看到蘇清時，他愣了一下："這位是？"

"蘇清。她需要幫助。"

陳默看著蘇清，眉頭皺了一下："異能管理局的檔案里，沒有這個人。"

"我知道。"我說，"她的存在感在淡化。"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跟我來。"

我們走進一間辦公室，陳默關上門，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曜石盒子。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塊透明的水晶，上面有血紅色的紋路。

"理智測試儀。"陳默說，"顧言，你先來。"

我把手放在水晶上，水晶開始發(fā)光，光芒很亮，但很快暗下去。陳默看了看讀數(shù)："65。正常人的理智值是80到100。異能者通常在60以上。你的數(shù)值偏低，但還沒到危險線。"

"我知道。"我說，"我重生了。"

陳默愣住："什么？"

"我回到了三年前。"

陳默看著我，眼神變得很嚴肅："你能證明嗎？"

我能說出他前世的名字，***的生日，他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時犯的錯誤。但我不能說。因為說出來的那一刻，時間線可能會改變。

"算了。"我說，"我知道你不信。但蘇清的情況很緊急。"

陳默轉向蘇清："蘇小姐，你能測試嗎？"

蘇清把手放在水晶上，水晶沒有反應。

"沒有讀數(shù)。"陳默說，"她的存在感太弱，測試儀感應不到。"

蘇清的臉更白了："我會消失嗎？"

陳默搖頭："我不確定。但我們會想辦法。"

"怎么想？"我問。

"儀式。"陳默說，"穩(wěn)固理智的儀式。但如果儀式失敗，她會加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