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旨吧？”
我抬頭看他，“公公，您是不是念錯名字了？”
“沒念錯，就是您。”
“可是，臣妾今年四十五了。”我舉了舉手里的豬蹄
“老奴知道。”
“臣妾絕經三年了。”
“老奴……這個倒不知道。”
我把豬蹄放下，站起來，走到傳旨太監面前，壓低聲音問，“公公，您跟我說實話，新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傳旨太監的臉抽了抽，“娘娘慎言。”
我掰著指頭給他算，“不是，您想想，他三十歲，我四十五。”
“他風華正茂，我人老珠黃。”
“他想要孩子，我生不出來，他圖什么？”
傳旨太監往后縮了縮，“這個，老奴不敢妄測。”
“那你回去告訴他，就說臣妾身體不適，擔不起皇后大任，請他另選賢能。”
傳旨太監的臉又抽了抽，“娘娘，圣旨都下了，您這是抗旨。”
“我不管，你去說。”
傳旨太監嘆了口氣，走了。
我重新拿起豬蹄，繼續啃。
小桃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娘娘！娘娘您瘋啦！那是皇后！皇后啊！”
“我知道是皇后。”
我嚼著豬皮，“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是我？”
小桃愣住了。
我指了指外面，“后宮佳麗三千，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來。”
“新帝不要，非要我這個四十五歲的老太婆？
“這里頭肯定有事。”
“什么事？”
“要么是我長得像他死去的親娘。”
“……”
“要么是他在戰場上腦子被驢踢了。”
“娘娘，您這話更危險。”
我聳聳肩，繼續啃豬蹄。
3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新帝親自來了。
我正在院子里曬蘿卜干。
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手藝，冬天沒菜吃的時候，蘿卜干燉肉，香得很。
小桃跌跌撞撞跑進來，“娘、娘娘！陛下來了！”
我頭都沒抬，“來了就來了唄。”
“娘娘！是陛下來了！”
“我知道啊，你說了兩遍了。”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進了院子。
我抬頭看了一眼。
年輕，很年輕。
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玄色龍袍，往那兒一站，整個院子都亮了三分。
但也僅僅是一眼。
我又低下頭，繼續翻我的蘿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