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洲鏡劫
,山門巍峨,九重云階直入蒼穹,白鶴盤旋,鐘鳴谷應。,蕭燼是踩著靈云,肩扛宗旗,被萬人簇擁著走下云階的。那時他是首席弟子,風華絕代,連山門前那對石獅都仿佛為他昂首。,他卻是一步步走上來的。,步履沉重。每上一階,體內斷脈便如**火燎。那是沈清璃一劍斬斷的“靈樞脈”,也是他三年來無法修煉的根源。“站住!何人擅闖天玄宗禁地?”,目光輕蔑。他們太年輕,沒見過三年前的蕭燼,只當這灰袍客是個來化緣的散修。,抬頭。斗笠陰影下,那雙眼睛平靜如死水:“我來找人。找人?天玄宗不是菜市場!”左側弟子冷笑,劍尖直指他咽喉,“滾下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劍風未至,蕭燼卻已感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他微微蹙眉!這劍氣,竟帶著一絲熟悉的清寒之意,與沈清璃的劍道同源。
“三年不見,天玄宗的規矩,變成了對故人揮劍么?”
他輕聲說,抬手一拂。
沒有靈力爆發,沒有氣勢沖天。他只是輕輕拂過劍身,那弟子卻如遭雷擊,長劍脫手,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摔在石階上。
另一弟子大驚,剛要示警,卻聽半空傳來一道清冷女聲:“住手。”
云霧散開,一名青衣女修踏劍而落。她眉目清麗,眸若寒星,腰間佩劍未出鞘,卻已讓四周溫度驟降。
是蘇映雪,沈清璃的親傳大弟子,如今的外門執事。
她盯著蕭燼,目光警惕:“閣下何人?為何擅闖山門,還傷我門人?”
蕭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這雙眼睛,像極了當年的沈清璃。那時她也是這般,站在自已面前,質問自已為何夜闖禁地,偷看宗門秘典。
“我非擅闖。”他緩緩道,“是來赴約。”
“赴約?”蘇映雪冷笑,“天玄宗無你之約。”
“有。”蕭燼抬手,掌心浮現出那塊殘鏡,“你師父,欠我一面鏡子。”
蘇映雪瞳孔驟縮!她認得那鏡!師父房中,有一柄劍鞘,內嵌一塊殘鏡,每到月圓之夜,便會與天上的月亮共鳴。
“你……”她聲音微顫,“你是蕭燼?”
灰袍客輕笑一聲,終于抬手,摘下斗笠。
風起,吹開亂發。那張蒼白、消瘦、布滿風霜的臉,卻依稀能辨當年風華。
蘇映雪后退半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經脈盡斷,早已淪為廢人,怎可能活到現在?”
“廢人?”蕭燼低頭,看著自已枯瘦的手,“是啊,我是廢人。可廢人,也能從地獄爬回來。”
他抬頭,目光越過她,望向山門深處:“帶我去見她。就說我回來了,來問她那一劍,可曾后悔?”
蘇映雪咬唇,眼中掙扎。她雖未經歷當年之事,卻聽師尊在夢中低喚過這個名字,聲音顫抖,滿是悔意。
“師父閉關,不見外人。”她終于開口,聲音冷硬,“你若真為尋她,便在此等。若敢強闖,我便召全宗弟子,將你斬于階下!”
蕭燼不語,只靜靜站著。
風沙卷過,他的灰袍獵獵作響。他像一尊石像,立在九重云階之下,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仿佛要延伸到天邊。
殘鏡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忽然,山門深處,傳來一聲劍鳴。
清月,悲涼,如泣如訴。
那是沈清璃的劍,在回應殘鏡的呼喚。
蘇映雪猛地轉身,望向山巔,師父的閉關之地,竟有血光沖天而起!
“師父!”她驚呼,正要御劍而去,卻被一只枯瘦的手輕輕按住肩頭。
“別去。”蕭燼的聲音低沉,“那是她的劫,也是我的劫。這一關,只能她自已過。”
他抬頭,望向云霧深處,眼中那縷燼火,終于燃起一絲溫度。
“我回來了,清璃。這一次,換我護你。”
風起,殘鏡輕鳴,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而山門之內,鐘聲再響,卻不再是 的鐘鳴,而是!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