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市怪談:我的道籍成精了!
,海州市高新區軟件園*座12層,微光科技的燈還亮著。,已經看了整整十七分鐘。咖啡杯早就空了,杯底結著一圈褐色的垢。他揉了揉眼睛,眼球干澀得像砂紙,眨一下都疼。。, deadline 卡死在月底,產品經理每天捧著電腦蹲在開發區,看見誰抬頭就湊過去問“好了嗎”。上周已經有三個同事熬不住請了病假,陳實也想請,但他上個月剛交完房租,卡里還剩兩千三,請不起。,把視線重新聚焦到屏幕上。,一個詭異的空指針異常——詭異在哪兒呢?那個對象明明已經實例化了,但運行時就是拿不到。他試了試加日志,試了試單步調試,試了試在網上搜報錯代碼,都沒有用。就好像那個對象被什么東西憑空抹掉了一樣。“再試一次。”他自言自語,手指搭上鍵盤。,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
陳實的手頓住。
微光科技在12層,整層樓就他們一家公司。現在是周五晚上十一點多,其他部門的人早就**了,整個12層應該只有他一個人。
聲控燈亮了,說明樓道里有聲音。
他抬起頭,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往外看。
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指示牌的綠光。聲控燈亮了兩秒,又滅了。
可能是風?陳實想。但他隨即意識到,寫字樓的樓道是封閉的,哪兒來的風。
他盯著玻璃門看了五秒鐘,什么都沒發生。正準備低頭繼續敲代碼,燈又亮了。
這一次亮的時間更長。
而且他看到了一個人。
就在樓道盡頭,安全通道的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紅色的連衣裙,背對著他,臉沖著安全通道的門。一動不動。
陳實的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那件裙子紅得太扎眼了,在慘白的聲控燈光下,像一攤新鮮的血。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盯著那個女人。女人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就這么站著,像一尊雕塑。
燈又滅了。
樓道重新陷入黑暗。
陳實等了五秒,十秒,半分鐘。燈沒有再亮。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玻璃門邊,往外看。樓道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安全通道的門關著,綠色的“安全出口”牌子亮著微光。
他站了足足兩分鐘,確認那個紅裙子女人確實消失了,才慢慢坐回工位。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
太累了。他對自已說。肯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連續加班十二天,睡眠不足,眼睛花了,腦子也不清醒。這種狀態,看見什么都不奇怪。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屏幕。
然后他的血液凝固了。
屏幕上的代碼全變了。
他剛才寫了半天的邏輯,那些精心調試的類和方法,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屏幕的亂碼——不是普通的編譯錯誤那種亂碼,而是真正的,像被病毒感染過的,毫無意義的字符亂碼。
但亂碼中間,有一行字是清晰的。
不是代碼,是漢字。黑色的宋體字,靜靜地浮在屏幕中央:
“別回頭。”
陳實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他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
不是聲音,不是溫度,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描述的東西。就是一種感覺——后背的空氣變得不一樣了,有什么東西站在他椅子后面,正低著頭看他。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三個字,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已不要回頭。
一秒。兩秒。三秒。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
突然,燈滅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黑暗。電腦屏幕也滅了,不是休眠那種慢慢變暗,是“啪”一下直接黑掉。應急電源沒有啟動,備用燈沒有亮,什么都沒有。
陳實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他聽見了呼吸聲。
不是他自已的呼吸聲——他的呼吸已經屏住了。是另一個呼吸聲,就在他身后,很輕,很慢,像什么東西在睡覺,或者假裝在睡覺。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也許過了十秒,也許過了十分鐘。陳實的腿開始發麻,但他不敢動,不敢回頭,甚至不敢閉眼。
然后,燈亮了。
電腦屏幕也亮了,代碼恢復原樣,那個空指針異常還在第487行等著他。辦公室里一切正常,沒有紅裙子女人,沒有呼吸聲,什么都沒有。
陳實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濕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凌晨一點三十一分。
然后他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關機,拔電源,拿包,走人。
管他什么*ug,管他什么項目,管他什么deadline。命要緊。
他快步穿過辦公區,推開玻璃門,走進樓道。聲控燈亮了,樓道空空的,安全通道的門關著。他不敢等電梯,直接沖向樓梯間,一層一層往下跑。
跑到一樓大廳時,保安正在打瞌睡。陳實沖出大門,站在軟件園的空地上,大口喘氣。十一月的夜風很冷,吹在汗濕的衣服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回頭看了一眼*座12層。
窗戶黑著。什么都沒有。
“幻覺。”他喃喃自語,“肯定是幻覺。”
然后他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被扔在垃圾桶旁邊。牛皮紙已經舊得發黃,上面沾著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
陳實想繞過它走,但鬼使神差地,他彎下了腰。
他把牛皮紙打開,里面是一本線裝古書。封面用篆書寫著三個字,他認了半天才認出來:
《道玄經》。
書頁泛黃,邊緣卷曲,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他隨手翻了翻,全是看不懂的文言文,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那股暗紅色的污漬也沾在了書頁上,有幾頁都黏在一起了。
陳實拿著書,站在垃圾桶旁邊,猶豫了三秒鐘。
扔掉?這書看起來挺老的,萬一值錢呢。
帶走?這書來路不明,還沾著血,太晦氣了。
最后困意戰勝了一切。他把書往包里一塞,走向地鐵站。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陳實回到自已的出租屋。十二平米的單間,月租兩千一。他把包扔在桌上,衣服都沒脫,一頭栽倒在床上。
睡著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起剛才的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明天一定要去醫院看看,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然后他就睡著了。
睡夢中,他反復夢見那本書自已在翻頁,一頁一頁地翻,每一頁上都寫著他的名字。
陳實。
陳實。
陳實。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