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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叔他獨寵我一人

小叔他獨寵我一人 沐凝嫣 2026-03-03 18:01:59 現代言情

,我不太清楚。,穿過那群目瞪口呆的賓客,徑直走向門口。陸景琛在后面追上來,臉色鐵青:“小叔!你這是什么意思?”。“小叔!”陸景琛伸手想攔他。,側頭看他。,冷得像是淬了冰。“讓開。”,陸景琛的手就僵在半空,像是被人點了穴。
我看著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上輩子那個高高在上、把我踩進泥里的人,原來也有怕的時候。

陸寒洲帶著我走出酒店,外面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邁**。他替我打開車門,手護在車頂:“小心頭。”

我坐進去,他也跟著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車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我靠在真皮座椅上,忽然有點恍惚。

就這么……跑出來了?

從訂婚宴上,跟著一個只說過一句話的男人?

我側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

車廂里光線昏暗,他的眼睛卻亮得出奇,像盛著兩簇小火苗。

“看什么?”我問。

“看你。”他說。

很坦蕩,沒有半點躲閃。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正要移開目光,卻聽他問:“餓不餓?”

“啊?”

“剛才沒吃東西吧。”他說,“帶你去吃點東西。”

經他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我一口東西都沒吃。化妝的時候緊張得吃不下,訂婚宴還沒開始就跑了,現在胃里確實空落落的。

“好。”我說。

他嗯了一聲,對司機說:“去老地方。”

老地方?

我有點好奇,但沒問。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很深,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枝葉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最后停在一扇木門前。

門不大,也沒**子,看著像是普通民居。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見到陸寒洲的車,立刻躬身行禮。

我跟著他下車,走進那扇門。

里面別有洞天。

是個四合院,不大,但收拾得極雅致。院子里種著一棵石榴樹,紅花開得正艷。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把竹椅。

一個穿唐裝的老人迎上來:“三爺。”

“周伯,”陸寒洲說,“煮碗面。”

“好嘞。”

老人轉身去了。陸寒洲拉著我在石桌邊坐下。

夜風很輕,吹動石榴樹的枝葉,送來淡淡的花香。頭頂是墨藍的天,幾顆星子若隱若現。

“這里是我私人的地方,”他說,“平時不對外。”

我點點頭。

他看著我,忽然問:“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怕他?

上輩子他替我收尸的時候,我都不怕他。這輩子更不會。

“不怕。”我說。

他眼底的光又亮了一點。

面很快端上來了。是陽春面,清清淡淡的一碗,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碧綠的蔥花。

我低頭吃了一口。

面很筋道,湯很鮮。

我忽然想起上輩子在監獄里吃的那些豬食,眼眶又有點發酸。

“好吃嗎?”他問。

“好吃。”我抬頭看他,努力笑了一下。

他看著我的眼睛,忽然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

“別哭。”他說,“以后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哭了。”

我愣了愣。

他知道?

不,不可能。上輩子的事,他怎么會知道?

他只是看見我眼眶紅了,隨口說的吧。

我低頭繼續吃面,把眼淚逼回去。

吃完面,他把我送回家。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他跟著我下車。

“晚安。”他說。

“晚安。”

我轉身要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我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念念,”他說,“明天我來接你。”

“接我?去哪?”

“領證。”

我愣了愣。

他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忽然笑了:“好。”

他也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么開,眉眼都彎起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我上樓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身后。

我回到家,打開燈,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二十歲,年輕,好看。

還沒有被生活磋磨成那個樣子。

我摸了摸自已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寒洲說,他等了我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我今年二十歲,他等了我二十二年?那豈不是從我出生就在等?

不對,他說過,小時候我救過他。

那年我七歲,他十幾歲。

所以他的意思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等我?

我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說他找過我,沒找到。

后來查到我在沈家,但因為我太小了,怕嚇著我,所以一直等。

一直等。

等到我長大,等到我談戀愛,等到我和陸景琛訂婚——

等等。

所以我和陸景琛在一起的時候,他都知道?

那他為什么不……

我忽然想起上輩子他站在海邊的背影。

他說:“我沒想到你會喜歡上陸景琛。”

他說:“我更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你。”

他的聲音那么輕,那么難過。

我的眼眶又有點發酸。

陸景琛,上輩子我到底是眼瞎成什么樣,才會放著這樣的人不喜歡,跑去喜歡那個**?

第二天一早,陸寒洲果然來接我了。

他換了身衣服,白襯衫***,簡單干凈。頭發像是剛洗過,還帶著點濕氣。

我下樓的時候,他正站在車邊等我。看見我,他眼睛一亮。

“早。”他說。

“早。”

他替我打開車門,我坐進去,發現后座放著一束花。

是白色的梔子花,扎著淡綠色的絲帶,很香。

“送我的?”我問。

“嗯。”

我抱起花,低頭聞了聞。

真香。

他上車,看了我一眼,問:“喜歡嗎?”

“喜歡。”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車子開到民政局,時間還早,門口已經排了長隊。他卻沒停,直接開到側門,有人迎上來,恭恭敬敬地引我們進去。

走的VIP通道。

填表,拍照,蓋章。

前后不到半小時,兩個紅本本就到手了。

我拿著結婚證,有點恍惚。

這就……結婚了?

上輩子,我為了嫁給陸景琛,掏心掏肺、傾其所有,最后落得個慘死獄中的下場。這輩子,我和這個男人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領了證。

命運這東西,真有意思。

“在想什么?”他問。

我抬頭看他,他正低頭看著手里的結婚證,嘴角噙著笑,像是得了什么寶貝。

“在想,”我說,“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陸寒洲。”他說,“寒是寒意的寒,洲是洲際的洲。”

“今年多大?”

“三十二。”

“做什么的?”

“做點生意。”

我看著他,心想這“做點生意”可真謙虛。陸氏集團,整個**都排得上號的企業,到他嘴里就成了“做點生意”。

他任由我看,也不解釋。

“還有問題嗎?”他問。

我想了想,問:“你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他卻開口了。

“你七歲那年,”他說,“在河邊,你把救生圈扔給我的時候。”

我愣了。

那天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有個男孩掉進水里,我很害怕,把旁邊的救生圈扔給他,然后跑去找大人。

就這么簡單。

“就因為一個救生圈?”我不太信。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不是因為救生圈,”他說,“是因為你跑回來。”

“跑回來?”

“我上岸以后,沒走。”他說,“我想看看救我的人是誰。然后我看見你帶著大人跑回來,臉跑得紅紅的,一直在喊‘就在那邊就在那邊’。”

“大人下水撈我,沒撈到。你就站在岸邊哭,哭得很傷心。后來有人告訴你,我已經被人救走了,你才不哭。”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小孩真傻。明明不關她的事,她哭什么。”

“后來我又想,她哭,是因為怕我死了。”

“從來沒有人,為我哭過。”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說什么。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汪水。

“所以我就想,”他說,“我要找到她,把她帶回家。”

“可她太小了,我怕嚇著她。”

“那就等她長大。”

“可她一直不來。”

“那我就一直等。”

他笑了一下,低頭看著手里的結婚證。

“念念,”他說,“我等到了。”

我忽然就紅了眼眶。

這個傻子。

就因為一個七歲小孩掉了幾滴眼淚,他就等了二十二年?

他抬起頭,看見我的眼睛,又伸手來擦。

“別哭,”他說,“今天是好日子。”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骨節分明。

“陸寒洲。”我叫他。

“嗯?”

“以后你不許再等了。”

他愣了一下。

“以后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我說,“我跑不掉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許久,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帶我回了他家。

不是陸家老宅,是他自已的住處。城東的一棟別墅,不大,但很舒服。院子里種著很多花,石榴、梔子、茉莉,開得正好。

“喜歡嗎?”他問。

“喜歡。”

“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

他頓了頓,又說:“你想怎么改都行。”

我點點頭,走進屋子。

屋子里的裝修很簡單,原木色的家具,米色的墻壁,到處都擺著綠植。看起來很溫暖,不像是一個單身男人住了多年的地方。

“餓不餓?”他問。

“有點。”

“我去做飯。”

我愣了愣:“你會做飯?”

他沒回答,徑直走向廚房。

我跟過去,倚在門口看他。

他系上圍裙,從冰箱里拿出食材,動作熟練地開始洗菜切菜。刀工很好,切出來的肉片薄厚均勻,青椒切成細絲,整整齊齊碼在盤子里。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上輩子。

上輩子,我在監獄里,每天吃的都是餿掉的饅頭和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冬天的時候,飯菜端上來已經涼透了,吃到嘴里像嚼冰碴子。

那時候我想,如果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好好吃飯,好好過日子。

可惜沒等到。

“想什么呢?”他回頭,看見我在發呆。

“想你。”我說。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忽然紅了。

我笑了。

這個男人,三十二歲,在商場上殺伐決斷,被人叫作冷面**,居然會因為一句話紅耳朵?

飯很快就做好了。

三菜一湯:青椒肉絲、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

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我吃得頭也不抬,他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我夾菜。

“慢點吃,”他說,“沒人跟你搶。”

我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他的眼睛彎起來。

吃完飯,他收拾碗筷,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電視開著,放著什么綜藝節目,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重生回來,嫁給陸寒洲,一切都順利得不像真的。可然后呢?

上輩子的事,我能告訴他嗎?

他會信嗎?

“在想什么?”他洗完碗出來,坐在我旁邊。

我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你相信重生嗎?”

他頓了一下。

“相信。”他說。

我愣了:“為什么?”

他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因為如果真有重生,上輩子的我,一定在拼命找你。”

我忽然就紅了眼眶。

這個傻子。

“陸寒洲。”我叫他。

“嗯?”

“我上輩子,可能過得很不好。”

他看著我,沒說話。

“但我這輩子遇見你了,”我說,“所以那些不好的事,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里。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念念,”他低頭,在我耳邊說,“以后我來保護你。誰欺負你,我讓他消失。”

我笑了一下。

上輩子欺負我的那個人,是你侄子呢。

算了,不急。

日子還長,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