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軟糖與星辰
“糖星甜品屋”的玻璃窗,在鋪著格子桌布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嘎吱”一聲停在店門口,車輪帶起的微風卷著幾片落葉。,嘴里還叼著半塊烤紅薯,含糊不清地喊著:“老板!老板!我來了!”,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著紅暈,顯然是又起晚了。,小心翼翼地將打發好的奶油裝進裱花袋。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著小宇那副慌里慌張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慢點,又沒人追你。”,拍著**說:“還好還好,沒遲到。”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走向角落去拿掃帚,準備打掃衛生。,因為太過著急,他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在了放在地上的面粉袋上。“哎呀!”
小宇驚呼一聲,想要扶住,但已經來不及了。那袋剛**的高筋面粉晃了晃,然后“轟”的一聲倒在地上,封口處瞬間崩開。
白色的面粉像雪崩一樣爆發,彌漫的粉塵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咳咳咳……”小宇被嗆得連連后退,他抬起手在面前胡亂揮舞,試圖驅散眼前的白霧。
幾秒鐘后,面粉塵埃落定。
小宇渾身上下都是白面粉,頭發、眉毛、睫毛,甚至連耳朵里都是。他原本深藍色的工作服此刻變得慘白,活脫脫一個剛從面粉堆里爬出來的“雪人”。
他僵在原地,看著自已白茫茫的雙手,嚇得不敢動彈。店里一片寂靜,只有面粉還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老板,我……”小宇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大,帶著哭腔。他低下頭,不敢看林糯的眼睛,“我太笨了……我把店里弄得一團糟……”
他以為會迎來一頓責罵,或者至少是失望的嘆息。
然而,預想中的責備沒有到來。耳邊先是傳來一聲短促的輕響,接著是林糯忍不住的笑聲。
林糯看著小宇那副滑稽又狼狽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板?”小宇抬起頭,一臉茫然,臉上還掛著兩道被手指劃過的白痕,像個小花貓。
林糯笑著走過來,從掛鉤上取下一條干凈的毛巾。她踮起腳尖,像姐姐給弟弟擦臉一樣,溫柔地幫小宇拍掉肩膀上的面粉。
“沒關系啦,小宇,”林糯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眼神里沒有一絲責怪,“面粉也是有生命的,它只是想和你玩個游戲,不想被關在袋子里。”
小宇愣住了,他看著林糯真誠的笑臉,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可是……店里這么臟,待會兒還要開門營業……”小宇還是覺得很愧疚,他拿起掃帚,手忙腳亂地開始清掃地上的面粉。
“別急,”林糯接過他手中的掃帚,靠在墻邊,“先去洗把臉,換身衣服。這里我來收拾就好。”
“不行不行!”小宇急得直擺手,“這是我的錯,我來弄!”
他像一頭小倔牛一樣,搶過掃帚就開始賣力地清掃。林糯看著他那副樣子,也不再堅持,轉身去拿拖把和水桶。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還漂浮著細小的面粉顆粒,在光柱中閃閃發亮。
林糯一邊擰干拖把,一邊哼起了輕快的小調。
小宇一邊掃地,一邊偷偷觀察著老板。看到林糯沒有生氣,他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
“老板,”小宇一邊賣力地把面粉掃進簸箕,一邊好奇地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上次我打碎了杯子,這次又弄倒了面粉,我是不是特別笨?”
林糯正在拖地的動作頓了頓,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小宇。
“小宇,”她微笑著說,“你不是笨,你只是太有活力了。而且,你是我在這里,第一個愿意收留的學徒啊。”
小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他從老板的話里感受到了一種被需要的溫暖。
“好了,快去洗洗吧,”林糯指了指后廚的洗手池,“洗干凈了,過來幫我一起把這里收拾干凈。我們慢慢來,不著急。”
“好!”小宇響亮地應了一聲,他把掃帚放好,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
看著小宇充滿活力的背影,林糯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她拿起抹布,開始擦拭被面粉弄臟的桌腿。
沒過多久,小宇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走出來,頭上還滴著水。他看到林糯已經把大部分地面都拖干凈了,更加不好意思了。
“老板,我來我來!”他搶過林糯手中的抹布,開始用力擦拭操作臺的臺面。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忙碌起來。林糯負責拖地和整理,小宇負責擦拭和清掃角落。雖然剛才發生了一場“面粉災難”,但店里的氣氛卻異常溫馨。
大約半小時后,店里恢復了整潔。空氣中殘留的面粉味也被窗外吹進來的桂花香取代。
小宇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鋪,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老板,你看!”他指著窗外,“王奶奶來買早點了!”
林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正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朝店里走來。
“快,把今天早上做的綠豆糕拿出來,”林糯一邊說,一邊整理了一下圍裙,“王奶奶可是咱們的老主顧。”
小宇立刻跑到操作臺,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精致的紙盒。
林糯將幾塊造型精美的綠豆糕裝進盒子里,又額外放了一小包用干花做成的香囊。
“王奶奶,您來了,”林糯笑著迎上去,將紙盒遞過去,“今天還是老樣子?”
王奶奶接過紙盒,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是啊,糯糯啊,你這綠豆糕做得是一絕。昨天我家那口子又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聞著你上次送的那包干花才睡著的。”
林糯將那包干花香囊放進紙盒里,塞到王奶奶手中:“王奶奶,您拿好。這綠豆糕里我加了點薰衣草粉,讓他嘗嘗,說不定能睡個安穩覺。”
“哎喲,你這孩子,心真細!”王奶奶感動地拉著林糯的手,“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么心善的可不多了。這Omega啊,就是心細手巧,能給人帶來溫暖。”
林糯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
王奶奶付了錢,提著紙盒,心滿意足地走了。
小宇看著王***背影,又看了看林糯,眼神里充滿了崇拜:“老板,你真厲害,連王奶奶都這么夸你。”
林糯正在整理操作臺,聽到這話,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王奶奶遠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悠遠而溫柔。
“小宇,”她輕聲說,“做甜點,不只是為了好吃。如果它能讓人想起家的味道,能讓人在疲憊的時候感到一絲溫暖,那它就是有意義的。”
小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他記住了老板的話。
“好了,”林糯拍了拍手,“準備工作都做完了,我們今天的‘糖星甜品屋’,正式開張!”
她走到門口,將掛在門上的木牌,從“暫停營業”翻轉到了“營業中”。
清晨的陽光正好,照在她溫柔的側臉上,也照在了這家充滿煙火氣和甜香的小店里。
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