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只是沒地方可去。今天是他二十八歲生日，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同事不知道，陳默不知道，連**都不知道。早上出門時，他給自已發了條微信：生日快樂。然后刪掉。，門臉很舊，招牌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他是在網上搜到的，有人說這里有**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他沒抱太大希望，只是覺得生日這天，總得做點什么。。，從最底下那排書里翻出來的。封面泛黃，書脊開裂，但確實是那本。他蹲在那兒，拿著書，突然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買——找了三小時，找到了，然后呢？。。那只手和他同時碰到書脊，纖細，食指上有一點鉛筆灰。他抬頭，看見一個女孩——米色毛衣，頭發用鉛筆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她正看著他，眼睛有點圓，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像沒睡醒，又像一直在笑。
三秒。或者更久。

她先笑了。

“你先拿到的。”她松開手。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書架后面。他蹲在那兒，手里還拿著書，好像剛才那三秒是幻覺。

等他想起來追出去，她已經走到書店門口了。

“等一下。”他聽見自已說。

她回頭。

他追上去，把書遞給她：“你好像比我更需要。”

她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他說不出理由。只是剛才看見她翻書的背影，很專注，像在找很重要的東西。他不想讓那個人空手而歸。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書，又抬頭看他。她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更亮了，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但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你先拿到的，”她把書推回來，“是你的。”

她沒等他再說話，轉身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消失在胡同的拐角。他站在書店門口，手里拿著那本書，九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梧桐葉正在落。

他低頭看書，發現扉頁里夾著一張舊書簽。

書簽背面有一只貓，瞇著眼睛，鉛筆畫的，很生動。他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那只貓，然后把它夾回書里，收進背包。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剛才應該問她的名字。

晚上回到家，他把書放在床頭，盯著封面看了一會兒。然后拿出來，翻到那張書簽。那只貓瞇著眼睛，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你干嘛看我？

他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生日禮物。

想了想，又**。

他把書簽放回去，關了燈，躺下。閉上眼睛，是她抬頭時的樣子——三秒的對視，然后她笑了。

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睡著的。

夢里，他又在書店里找書，找了很久很久，書架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他突然聽見有人叫他，回頭，什么都沒有。

他醒了。

窗外天還沒亮。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凌晨四點。然后點開相冊，翻到那張瞇眼的貓。

那本書叫《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他還沒開始看。

但他已經把那張書簽翻出來看了五遍。

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只是覺得，那個女孩松開書的時候，笑了。那個笑，應該被記住。

他想，如果還能再見到她，他一定問她：那只貓是你畫的嗎？

然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想，應該會有然后的。

窗外，北京的天快亮了。這是二十八歲的第一天。

他不知道自已正在等什么。

但他已經開始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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