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十里八鄉最不敢惹的人》,主角分別是王富貴王老六,作者“山上風白色水”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村支書砸開了我家的門。“九妹!九妹快起來!出大事了!”,把被子蒙頭上。:“九妹!九妹!人命關天啊!”,披上棉襖去開門。,支書就擠進來,臉色煞白,腿肚子直哆嗦。“九妹!王老六……王老六回來了!”:“誰?”“王老六!死了三天的王老六!剛才在村口敲門呢!”我愣了兩秒,然后笑了:“支書,您沒事吧?王老六的席我前天剛吃過,那個肘子燉得是真不錯。”支書快哭了:“我知道啊!所以他才回來找您啊!”“找我干嘛?嫌...
,天已經大亮了。,正準備補個覺,院子里傳來腳步聲。“九妹!九妹在家嗎?”,披上衣服出去。:村主任、他老婆,還有王富貴**。:“九妹!求求你救救富貴!他被***抓走了!”,點了根煙:“抓走了就抓走了唄,他**,不該抓?可是……可是那是王老六的鬼魂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啊!”
我吐了口煙:“那你讓王老六來跟我對質?他剛走,要不你燒個紙把他叫回來?”
王富貴**噎住了。
村主任**手上來:“九妹,你看這樣行不行,錢我們給,二十萬!但你能不能跟***說說,就說……就說那鬼魂說的話不算數?”
我笑了:“村主任,您這是讓我作偽證?”
“不是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想……”
“想讓你兒子出來?”我打斷他,“他**的時候怎么沒想過?”
王富貴**又哭起來:“他才二十五啊!還沒娶媳婦呢!”
“那王老六呢?他死的時候五十三,孫子剛會走路。他招誰惹誰了?”
兩人說不出話了。
我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摁滅在門框上。
“行了,回去吧。這事兒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轉身進屋,關門。
門外哭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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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炕上,腦子里卻睡不著。
胡三太爺的聲音響起來:“九妹,這事你不管,那孩子活不了。”
我翻了個身:“管?怎么管?他是***。”
“***也該由法律判,不是讓鬼上身掐死自已。”
我坐起來:“太爺,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昨天只送走了王老六,但王富貴身上還沾著王老六的怨氣。這股怨氣不散,他在看守所里活不過七天。”
我愣了一下:“這么嚴重?”
“你以為呢?被冤死鬼上過身的人,三魂七魄都亂了。現在王老六走了,但王富貴的魂還沒歸位。看守所那種地方,陰氣重,他撐不了多久。”
我罵了一句,開始穿鞋。
“我就知道,這事兒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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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我到了鎮上的***。
接待我的是個年輕**,姓周,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著挺精神。
“您是……胡九妹?”
“嗯。”
“村主任家的親戚?”
“不是。”
“那您是……”
“我來看看王富貴。”
小周**撓撓頭:“這個……不符合規定啊,嫌疑人不讓見。”
我看著他:“你知道王富貴怎么進來的嗎?”
“知道啊,**了嘛,聽說還有鬼……”
他說到一半,自已停住了,有點尷尬地看著我。
我笑了:“你也信?”
“我……我不信,但報案的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報案的人是誰?”
“村支書。”
我點點頭:“那你知不知道,那個鬼是我送走的?”
小周**愣住了。
我繼續說:“王富貴被鬼上過身,現在三魂七魄都是亂的。我不進去看看,他在里面活不過七天。”
小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讓她進去。”
回頭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肩章上看是個領導。
“所長?”
所長走過來,看著我:“您是胡九妹?出馬仙那個胡九妹?”
“您認識我?”
“聽說過。隔壁鎮那個水鬼案,是您辦的?”
我點點頭。
所長對小周**說:“帶她進去。出了事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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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小單間里,王富貴縮在角落,抱著膝蓋,嘴里念念有詞。
我走近一聽,他在反復說:“不是我……不是我……是它自已跳下去的……”
我蹲下來,看著他。
兩天不見,他像變了個人。眼眶深陷,臉色蠟黃,嘴唇干裂,頭發亂糟糟的。
“王富貴。”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看了我好幾秒才認出來。
“你……你來干什么?來看我笑話?”
我笑了:“看你笑話?你值得我看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又開始念叨:“不是我……不是我……”
我伸手,掐住他的人中。
他疼得叫了一聲,眼神清明了一些。
“聽著,你身上有王老六的怨氣,不散掉,你活不過七天。我現在問你,想死還是想活?”
他呆呆地看著我:“我……我想活……”
“想活就老實交代,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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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交代了。
那天傍晚,王老六喝了點酒,在自家地里溜達。王富貴正好路過,兩人因為地界的事吵起來。
那塊地本來就是兩家的交界,一直說不清楚。最近村里說要征地,補償款按地畝算,兩家都想多占一點。
吵著吵著,王老六推了王富貴一把。王富貴火了,也推回去。王老六年紀大,沒站穩,往后一仰,掉進了旁邊的枯井。
那口井荒廢好多年了,井口長滿了草,誰也沒注意。
王富貴嚇傻了,趴在井口往下看。王老六在井底喊救命,喊了幾聲就沒聲了。
王富貴說,他當時想下去救人,但井太深,他不敢。他站了半個鐘頭,聽見下面沒聲音了,才跑回家。
第二天,村里發現王老六不見了。找了三天,最后在那口枯井里找到的**。
“我不是故意殺他的……我不是……”王富貴抱著頭哭起來。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是不是故意,**會判。但你得活著等到**那天。”
我掏出三炷香,在單間里點燃。
香煙筆直往上躥,一絲風都吹不散。
“胡三太爺,黃三太奶,弟子胡九妹請仙家到位,為王富貴收魂歸位。”
香煙突然分成兩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
胡三太爺的聲音:“他魂丟了兩魄,一魄在枯井邊,一魄在井底。”
黃三太奶的聲音:“丫頭,得去取回來。”
我點點頭,看著王富貴:“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把你的魂找回來。”
他呆呆地看著我:“魂……還能找回來?”
我笑了:“你以為出馬仙是干嘛的?裝神弄鬼騙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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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在村東頭的地里,井口已經用木板蓋上了。
我掀開木板,往下一看,黑咕隆咚,看不到底。
黃三太奶的聲音:“丫頭,那魄就在井底,你得下去。”
我罵了一句:“我就知道。”
找了根繩子,一頭系在井邊的樹上,一頭系在腰上,我順著繩子往下溜。
井壁長滿青苔,滑溜溜的,好幾次差點脫手。
往下溜了十幾米,腳終于踩到底了。
井底有積水,到我小腿肚。冰涼刺骨。
我打開手電筒,四處照。
井底不大,直徑也就兩米左右。墻上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水里有什么東西在游,可能是蝌蚪,也可能是別的。
突然,手電筒照到角落里,有一個人形的影子。
不對,不是人,是魂。
一個模模糊糊的虛影,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我走過去,蹲下來。
“王富貴?”
虛影抬起頭,是王富貴的臉,但眼神呆滯,像傻子一樣。
“你怎么在這兒?”
虛影不說話,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我。
黃三太奶的聲音:“他的魄嚇丟了,不認得人。得用紅繩引回去。”
我掏出紅繩,一頭系在虛影手腕上,一頭系在自已手腕上。
“跟我走。”
虛影被我拉著,慢慢站起來。
剛走兩步,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虛影的腳踝。
我低頭一看,是一只腐爛的手。
接著,水里冒出一個頭。
王老六。
不,不是完整的王老六,是他殘留的一絲怨念,在井底游蕩。
王老六的怨念抓著虛影,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嘆了口氣:“王叔,你怎么還在這兒?”
怨念不說話,就那么抓著。
“你的仇,有人替你報了。王富貴會坐牢,會判刑。你走吧,別在這兒耗著了。”
怨念看著我,眼眶里流下兩行黑水。
“我知道你冤,但他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殺了他,你就成了惡鬼,下輩子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聽我一句勸,走吧。”
怨念抓著虛影的手,慢慢松開了。
它看著我,磕了一個頭。
然后慢慢消散,融入黑暗中。
我拉著虛影,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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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看守所,我把那一魄送回王富貴體內。
三炷香燒完,他的眼神終于正常了。
“我……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已在井底……”
我站起來,拍拍手:“那不是夢。你在那兒待了兩天。”
他愣住了。
“行了,魂給你找回來了。該判的判,該坐的坐。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我轉身要走。
“九妹!”他叫住我。
我回頭。
他跪在地上,給我磕了一個頭。
“謝謝。”
我擺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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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已經黑了。
所長站在門口抽煙,看見我出來,遞了根煙過來。
“辦完了?”
“辦完了。”
他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干了二十年**,什么案子都見過。但這種……還真是第一次。”
我笑了:“以后還會有第二次的。”
他也笑了:“那敢情好,我們***省事了,有案子直接找您。”
“找我可是要收費的。”
“多少?”
“看情況。這次沒收,王富貴家窮得叮當響。”
所長哈哈大笑。
我抽完煙,往車站走。
身后傳來所長的聲音:“胡九妹,以后有事我還找你!”
我頭也沒回,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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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半夜了。
脫了鞋,往炕上一躺,渾身酸疼。
黃三太奶的聲音響起來:“丫頭,今天干得不錯。”
我翻了個身:“不錯什么不錯,累死我了。”
“出馬弟子就是這樣,替人消災,替鬼伸冤。”
“那有沒有替我自已消災的?我快累出災了。”
胡三太爺的聲音也響起來:“有。下次遇到事,我們替你打。”
我笑了:“那敢情好。”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