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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斷氣第1天,我砸了老公的備胎
老公拿公公的手術費提了一輛二手跑車。
他說要去外地跑婚車生意,把公公丟給我。
我看著病床上的公公,心里憋了一口氣。
這半年,我獨自伺候公公,借遍了親戚的錢。
周銘宇的電話打不通,朋友圈卻在到處炫耀。
公公彌留之際,指著周銘宇寄回來的車鑰匙。
他說備用輪胎里,藏著周銘宇最大的秘密。
我拆開輪胎,這一刻徹底顛覆了我對丈夫的認知。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醫生推門進來,翻了翻公公的眼皮,沖我搖搖頭。
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半年的透析化療,借遍了所有親戚。
我顫抖著手撥通周銘宇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朋友圈突然跳出一個紅點,是周銘宇發的。
“喜提戰車,以后就是尊貴的保時捷車主,婚車業務接起來!”
配圖是輛**二手保時捷,他摟著車模,笑得開懷。
定位顯示在三亞。
公公手術費三十萬,他說是聯系轉院,轉頭卻提了跑車,在三亞逍遙。
床上的公公手腳已經涼透,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公公眼前。
“爸,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你****,他開著你的救命錢買的車在泡妞。”
我擦干眼淚,再次撥打周銘宇電話,打了二十個。
終于通了,對面傳來震耳欲聾的DJ聲和女人的嬌笑。
“沈曼你有病啊?不知道我在談大生意嗎?”
周銘宇不耐煩的吼聲,夾雜酒杯脆響。
我深吸一口氣。
“周銘宇,**死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收尸?”
對面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罵聲。
“放屁!老頭子身體硬朗著呢,你少拿死嚇唬我!”
“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告訴你,這車是投資,懂不懂?”
“等我賺了大錢,給老頭子換個金腎都行!”
旁邊傳來女人嗲得發膩的聲音:“宇哥,誰啊這么掃興?”
周銘宇捂住話筒,但我還是聽見他說:“家里的黃臉婆。”
“周銘宇,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不回來,我就把靈堂設在你車頂上。”
說完我直接掛斷,將手機摔在病床上。
護士進來推遺體,問我送去哪個殯儀館。
我看著公公干枯的手,那只手死死抓著床單。
他臨死前一直指著床頭柜,那里放著一個快遞盒。
是周銘宇昨天寄回來的,里面是一把備用豪車鑰匙。
公公當時拼著最后一口氣,指著快遞盒,嘴唇蠕動。
“胎......胎......”
我抓起沉甸甸的車鑰匙,看向墻角的備用輪胎。
周銘宇寄鑰匙的時候,順便寄回來一個備用胎,說是原廠的,很貴。
讓我務必放在公公病房里。
我找來剪刀,對著嶄新的備用輪胎比劃。
就在我準備下手的時候,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領頭的滿臉橫肉,手里拿著欠條。
“沈曼是吧?周銘宇欠我們的***,說是今天還。”
“人死債不爛,老頭死了,錢你得替他還!”
我看著那張五十萬的欠條,簽字日期就是公公確診那天。
剪刀往桌子上一拍,刀尖扎進木板半寸。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去三亞找周銘宇。”
領頭大漢冷笑,揮手讓手下圍住病房。
“找不到他我就找你,聽說你家還有套老房子?”
“今天不還錢,這**你們也別想拉走!”
推車被攔,公公遺體在推搡中差點滑落。
2
靈堂設在家中,我賣了結婚金鐲才湊齊運費。
討債的沒拿到錢,坐在靈堂門口嗑瓜子,見人就說周家欠債。
親戚們來吊唁,看見這陣仗,連香都不敢上,放下白包就走。
我跪在火盆前燒紙,煙熏得我眼淚直流。
二姑站在旁邊,撇嘴數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