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雪故人辭
老伯的詰問,讓魏紹言掠過一絲疑慮與錯愕。
“夫君,京中傳來消息,說云舒姐姐已被舅舅家接走,將她好生安置了,有他們往來的書信為證,我這就讓信使快馬加鞭送去給你看!”
隨著信鴿遠去,柳如煙的親筆信,被遞到了魏紹言手中。
“夫君,尋不到姐姐便罷了,她定然還在為上次我失手打碎公主心愛之物,罰跪三天三夜的事怨我,大不了......大不了如煙便去太子府領罪就是了!”
她的話語在信紙上仿佛帶著哭腔:“只是......只是放心不下夫君,還給夫君平添了這許多煩惱!”
魏紹言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提筆回信,字跡間卻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你莫要胡思亂想,安心!她不管藏在何處,我都會把她揪出來,替你了了此事!”
“即便是這次的罪責比上次要重,我會加重封賞,她沒有理由再推拒!”
“你別哭,此事交給我!”
魏紹言擲下筆,翻身上馬。
“縣志記載?如今這世道,為了****,篡改史書的事還少嗎?寫死個把罪臣之女,算什么稀罕事!”
看著他信中流露的、與對我截然不同的溫情,我的心魂仿佛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他不知道,那筆所謂的“封賞”,根本沒有到我舅舅家手中,柳如煙早就命人偽造了書信,將銀兩盡數送去了她那嗜賭如命的兄長手中。
我被困在這方寸宅院,時常要被她安***的婆子“提點規矩”。
好不容易熬到胎兒足月,卻在得知她被迎娶為平妻那日發動,誰知大夫穩婆和所有下人全被支開。
我在血泊中掙扎了一夜。
原本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當我拼盡最后力氣讓貼身丫鬟去求救時,攔下她的是柳如煙的心腹嬤嬤,我永遠記得那婆子啐向地面的唾沫和那句刻毒的話:“一個失了勢的罪婦,還當自己是相府的少夫人呢!早死早超生吧!”
于是我就死了,只是苦了我的孩兒。
不知為何,我的魂體被迫隨著魏紹言的馬蹄,一路疾馳。
他勒住韁繩,眉頭緊鎖,最后調轉方向,來到了一處別院。
“秦默,云舒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思來想去,也只有你這個她當年的青梅竹**幫她了。她既已嫁我為妻,卻仍與你暗通款曲,你們二人是不是早就有了私情!”
魏紹言居高臨下盯著作畫的男子,眉目不悅。
“云舒已經死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多少臟水才能罷休?魏紹言,你究竟是不是人?”
秦默捏緊了手中的畫筆,猛地沖了上去。
可惜他一介書生,很快便被魏紹言的侍衛死死按在地上。
他雙目猩紅,“云舒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這等狼心狗肺之徒!她為了你的名聲,甘愿被困在這荒宅,產子之日連個大夫都沒有,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卻連看一眼都來不及,就撒手人寰!你滾,你不配再提她的名字!你滾啊!”
秦默悲憤的嘶吼,引來了周圍鄰里的圍觀。
魏紹演看著他痛苦欲絕的模樣,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云舒聯合你一起來誆騙我,是不是?她故意躲起來,是不是?休想騙我!你告訴她,三日后再不現身,就永遠也別想再見到育兒堂那個孽種!”
“大人,京中急報!太子殿下已經下令徹查此事,請您即刻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