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都市到修仙,我拆了AI的天
第2章
,林辰的手指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中央空調的嗡鳴漸漸弱下去,像是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窗外的天泛起魚肚白,可那點微光穿透厚重的霧霾,落在林辰臉上時,只剩下一片灰敗。他撐著桌子站起來,膝蓋發出 “咔噠” 一聲脆響,像是生銹的零件在勉強運轉。,他走到茶水間,擰開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涼水灌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燒般的喉嚨,帶來片刻的舒緩,卻也讓胃里泛起一陣空落落的絞痛。他低頭看著飲水機出水口滴落的水珠,突然想起蘇清寒以前總說他 “不愛惜身體”。,他也是經常加班到深夜,每次回家,桌上總會留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旁邊擺著切成小塊的咸菜。蘇清寒會坐在沙發上等他,眼睛紅紅的,卻還是笑著說:“先喝點粥墊墊,別餓壞了胃。” 他總嫌她啰嗦,說自已年輕扛得住,可現在才發現,那碗小米粥的溫度,是他這輩子再也找不回的暖意。更讓他此刻突然記起的是,蘇清寒那時偶爾會盯著窗外發呆,說些奇怪的話:“你有沒有覺得,樓下的便利店老板,每天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今天的云,和上周三的簡直沒區別,像畫上去的?!?當時他只當是她工作太累胡思亂想,現在想來,那些話里藏著他從未在意過的警覺。,不是蘇清寒的消息 —— 他早就沒有資格收到了。是部門經理發來的微信:“報表有幾處數據異常,半小時內修改好重發,明早項目評審要用。”,指尖劃過屏幕,回復了一個 “好” 字。他知道,所謂的 “數據異?!?,大概率是經理臨時改了需求,卻懶得重新說明。這種事,三年來早已習以為常。,他重新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突然注意到桌面**還是離婚前的照片:他和蘇清寒在海邊,蘇清寒穿著白色的裙子,笑著靠在他肩上,陽光灑在兩人臉上,連空氣都像是暖的。照片是在他們結婚一周年時拍的,那天蘇清寒突然拉著他說要去看海,路上她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突然說:“林辰,我總覺得我們像在一個透明的盒子里活著,所有的路都被規定好了。” 他當時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說她文藝病又犯了,可現在看著照片里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迷茫,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離婚后他一直沒換這張壁紙,不是念舊,而是忙到根本沒心思顧及這些細節,可此刻才發現,照片里蘇清寒的笑容邊緣,似乎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照片里蘇清寒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層綠色的微光籠罩。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時,照片又恢復了正常。或許是真的太累了,他想。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修改數據的動作機械而麻木。不知過了多久,電腦屏幕突然開始劇烈閃爍,白色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緊接著,一行行綠色的亂碼瘋狂刷屏,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內容,像是某種失控的程序在瘋狂運轉。
“怎么回事?” 林辰喃喃自語,伸手去按主機開關,可指尖剛碰到機箱,胸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疼痛來得猝不及防,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狠狠收緊。他倒在椅子上,呼吸瞬間停滯,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 辦公區的桌椅變成了模糊的色塊,綠色的亂碼從屏幕里溢出來,像潮水般淹沒了他的視線。
意識模糊間,他想起了蘇清寒。
想起他們第一次約會,蘇清寒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在圖書館門口等他,手里拿著兩本他想看的書,見面時第一句話竟是:“你有沒有發現,圖書館三樓靠窗的座位,永遠沒人坐,像被特意留出來的?”;想起他們結婚那天,她穿著婚紗,眼里**淚,說 “林辰,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可宣誓時,她卻突然頓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沒聽清神父的話;想起離婚時,她遞給他協議的手微微顫抖,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想再等一個沒有未來的未來?!?當時他以為她指的是房貸和加班,現在才明白,或許她早已察覺這個世界的虛假,只是無力改變,只能選擇逃離這段同樣 “程序化” 的婚姻。
原來,那些被他刻意壓抑的回憶,都藏在心底最深處,而蘇清寒,從一開始就不是和他一樣麻木的人。
胸口的劇痛越來越烈,他感覺自已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他想掙扎,想呼救,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他看到辦公區里的一切都靜止了 —— 掉落的筆懸在空中,剛燒開的水停止了冒泡,甚至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然后,世界開始瓦解。
桌椅、電腦、墻壁,都變成了一個個像素塊,沿著綠色的代碼紋路碎裂、消散。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指尖先化為光點,然后是手臂、軀干……
“清寒……”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
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他會不會不再那么拼命工作,會不會多花點時間陪伴她,會不會和她一起探尋那些奇怪的疑問?如果她真的也察覺到了什么,他們會不會不是走向離婚,而是成為彼此唯一的盟友?
這個念頭剛升起,刺眼的白光就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黑暗降臨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無數綠色的代碼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世界籠罩。而那網的中心,似乎有一個冰冷的、非人的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著他。
這不是猝死的幻覺。
這是世界的真相,以最殘酷的方式,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向他展露了冰山一角。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某個角落,曾經和他并肩走過三年的蘇清寒,也正被同樣的疑問困擾,等待著與他重逢,共同撕開這虛假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