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川哄好唐依然后，瞇起眼，終于注意到我。
“夏云歡，需要男人的話告訴我啊，我幫你找?！?br>“大晚上出去找野生的，不怕得病嗎？”
鮮血順著大腿流下，我穿的深色衣服，季懷川并沒有看到。
我也不想與他解釋，咬著唇回答：“我沒有做那種事?！?br>季懷川冷笑：“你什么事干不出來？為了錢，為了權，誰都可以跟你睡不是嗎？”
感受到男人的怒氣，唐依然嚇的往他懷里一鉆，嬌憨道：“別這么兇嘛?！?br>“懷川哥哥，不是要叫她洗**和床單嗎？”
“剛剛你太壞了，人家可是都被你疼的流了點血呢?！?br>“姐姐要記得用冰水洗哦?！?br>季懷川安撫地拍她的背，面對我時，卻像在招呼一條狗。
“聽到了嗎？還不快點滾進來！”
我一瘸一拐地進門，他扶著唐依然進了客房。
對我命令道：“你跪在外面等會兒吧?！?br>我依言照做。
房間里又傳來黏膩的水聲和難以抑制的嗚咽。
聽了那么多次，也看了那么多次了。
我已經能做到面色如常，心里卻還是感覺有針在扎著。
半個小時后，季懷川從房間出來。
見我還跪在地上，隨口說了句我還真是乖。
我站起身，木質地板上是暗紅色的印痕。
季懷川看到后，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將我拉起來，盯著那灘血漬看了幾秒。
眼里閃過不忍，片刻后卻嘲諷道。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開始用了嗎？”
“夏云歡，為了得到我的關注，你可真是不遺余力?！?br>我愣住了：“你說什么？”
他沒等我反應過來，轉身就進了主臥。
將沾滿氣息的床單和那兩條蕾絲**全部扔給了我。
他說：“滾去外面搓?！?br>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瘋了嗎？”
現在外面是零下的溫度，而我此時只穿了一件棉服。
季懷川挑眉：“記得用手，慢慢搓?！?br>說完，他厭惡地看了眼地板：“你流的東西真讓人反胃?！?br>淚水在我眼里打轉，小腹的疼痛一陣又一陣。
季懷川粗暴地將我拽到門口，又把我的外套扒掉了。
“我會時刻在監控里注視著你的，別想偷懶?！?br>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把門關上了。
我扶著門框緩緩坐下，癱軟在地。
寒風吹著，透過毛衣的縫隙鉆進身體。
我顧不得嫌棄，將床單披在身上，全身還在發抖。
他已經厭惡我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把頭埋在膝蓋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小腹那里生命的跳動。
幾個小時前，那里還有我和他的骨肉。
腦海里閃過許多片段，是曾經的季懷川。
有他帶我去迪士尼看煙花的，有他送我一千多白玫瑰的，有他耗費三個月給我做鳳冠的……
他說：“歡歡，戴了我的鳳冠，生生世世，你就是我的人了?！?br>想著想著，我漸漸覺得腦子發昏，身體變沉。
到達某個臨界點時，又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門似乎是開了，我背后沒了靠點，立刻便倒了下去。
死神來臨前，我好像聽到了季懷川的聲音。
他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語氣，哭吼著求我醒來。
他搖我，晃我，將我抱在那個溫暖又踏實的懷中。
然后我就睡著了，做了一個美夢。
夢里他叫了家庭醫生，幾天幾夜守在我身邊不合眼。
他握緊我的手，一次次祈求說歡歡別走。
我的魂就這么被他叫了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朦朧地睜開眼。
男人瞬間抬頭，下巴長滿胡茬，眼下青黑。
“你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說話，喉嚨卻嘶啞地發不出聲，只能捏了下他的手指。
季懷川卻像觸電一般甩開我的手，又露出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夏云歡，你可以死，但別死在季家?！?br>“容易嚇到然然，也臟了我的眼?！?br>我在心里嘆氣，早該知道的。
美夢終究是美夢，曾經的我們是再也回不來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繼續糾纏。
我平靜地說：“季懷川，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