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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紅袖谷,被大師姐拿捏命脈

第3章

開局紅袖谷,被大師姐拿捏命脈 刷新帶盾六命骷髏王 2026-02-27 20:02:06 玄幻奇幻

,總是漫長而煎熬。,日頭已經升到了天空正中,毒辣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烤得地面發燙,也烤得我頭昏腦漲。,肩膀上的紅腫被扁擔壓出了兩道深深的血印,稍微一動,便是鉆心的疼。掌心的傷口被汗水浸透,黏膩又刺痛,每一次握緊斧頭,都像是在撕扯著皮肉。。,可下午的任務,依舊堆積如山。,早已經將今日所有的差事寫在了木牌之上,每一項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完不成,便是責罰。,一行行,全是繁重的勞作。,擦拭三座試煉碑,整理藏經閣樓下的雜物間,喂養谷中山腳的靈禽,最后,還要在黃昏之前,將所有弟子換下的衣物全部清洗晾曬完畢。
每一項,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累到虛脫。

而這些,全都要我一個人做完。

在整個紅袖谷,雜役本就稀少,男雜役,更是只有我一個。所有最臟、最累、最沒人愿意做的活,自然而然,全都落在了我的頭上。

沒有人會心疼我,沒有人會幫我,更沒有人會問我一句,你累不累。

在這里,我只是一個會干活的工具,一個命如草芥的雜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疲憊與委屈,拿起墻角的掃帚,低著頭,朝著外門主路走去。

紅袖谷風景絕美,青石板路干凈整潔,兩旁栽種著千年靈木,四季花開不敗,云霧繚繞之間,宛如仙境。可這樣的仙境,對我而言,卻是一座寸步難行的牢籠。

我握著掃帚,一點點清掃著路面上的落葉與灰塵。

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路上時不時有女修路過,她們或是結伴而行,談笑風生,或是御劍而過,身姿飄逸,每一個人,都活得光鮮而自在。

而我,只能低著頭,彎著腰,像一個影子一樣,縮在路邊,不敢發出半點多余的聲響。

一旦有人靠近,我便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躬身立在一旁,屏住呼吸,直到對方徹底走遠,才敢直起腰,繼續清掃。

紅袖谷的規矩,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

直視女修超過三息,鞭刑十下。

私下交談超過三句,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這兩條鐵律,我早已刻進了骨子里。

原主就是因為一時疏忽,多看了大師姐蘇清鳶一眼,便被種下鎖魂印,生死不由已。我繼承了這具身體,也繼承了這份致命的枷鎖,絕不敢重蹈覆轍。

我只求安穩,只求活命,只求不被人注意。

可有些時候,越是想低調,越是容易被盯上。

就在我埋頭清掃到第二條主路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來,我心中一緊,立刻停下動作,深深低下頭,掃帚橫在身前,一動也不敢動。

“你就是那個唯一的男雜役?”

一個略帶高傲的女聲響起,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不敢抬頭,更不敢回答,只能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沉默不語。

在紅袖谷,不說話,有時候反而是最安全的。

對方見我不吭聲,似乎更加不滿,冷哼一聲:“低頭做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一個低賤的雜役,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我心臟一縮,連忙低聲道:“弟子不敢。”

“不敢?”那女修嗤笑一聲,“我看你膽子大得很,整個紅袖谷,也就你一個男人,天天在我們眼前晃來晃去,真當我們不敢罰你?”

我緊緊握著掃帚,指尖發白,卻一句話都不敢辯解。

辯解,就是錯。

反駁,就是死罪。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弟子面前,我連呼吸的節奏,都要小心翼翼。

“算了,師妹,和一個雜役置氣,不值得。”

另一個聲音響起,稍微溫和一些,卻依舊帶著疏離。

“也是,不過是個命賤的東西,碰一下都臟了手。”先前的女修不屑地開口,“我們走,別在這里耽誤時間。”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足足站了半柱香的時間,確認她們徹底離開,才緩緩直起僵硬的身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口一陣陣發悶,不是因為鎖魂印發作,而是因為那深入骨髓的輕視與鄙夷。

我明明什么都沒做,明明一直安分守已,卻依舊要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

在這個世界,弱者,連被尊重的資格都沒有。

我握緊掃帚,繼續低頭清掃,動作不敢有半分放慢。

委屈嗎?委屈。

不甘嗎?不甘。

可那又能如何?

我沒有修為,沒有**,沒有靠山,脖子上還被人鎖著一道隨時能取走性命的印記。除了忍耐,除了低頭,除了拼命干活,我別無選擇。

三條主路清掃完畢,我的雙腿已經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可我不敢休息,立刻轉身前往試煉碑。

三座試煉碑,矗立在外門廣場中央,高達數丈,通體由青石打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常年被靈氣包裹,是紅袖谷弟子測試修為的地方。

而我的任務,就是將這三座巨大的石碑,從上到下,全部擦拭一遍。

石碑高聳,光滑難攀,我只能搬來一架笨重的木梯,靠在碑身之上,一點點向上攀爬,用濕布一點點擦拭。

高處風大,吹得木梯微微搖晃,我心驚膽戰,雙手緊緊抓著梯子,生怕一個不慎摔下去,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放慢速度。

一遍又一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不敢遺漏任何一處角落。

等三座試煉碑全部擦拭得一塵不染時,我的手臂已經抖得幾乎抬不起來,渾身被汗水濕透,風一吹,冷得瑟瑟發抖。

天色漸漸開始西斜。

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咬著牙,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趕往藏經閣樓下的雜物間。

那是一間常年封閉的屋子,里面堆滿了廢棄的竹簡、破舊的法器、腐爛的木料,陰暗潮濕,灰塵密布,蛛網叢生,一推開門,一股霉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人連連咳嗽。

我捂住口鼻,一點點將里面的雜物搬出來,能燒的劈成柴火,不能用的全部搬到山谷深處掩埋。

灰塵沾滿了我的頭發、臉頰、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如同從泥里爬出來一般,狼狽不堪。

等雜物間徹底清理干凈,我已經累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靠在墻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可我不能。

靈禽還沒有喂養,衣物還沒有清洗。

一旦耽誤,等待我的,必定是嚴厲的責罰。

我掙扎著站起身,朝著山腳的靈禽園走去。

所謂靈禽園,其實就是一片圍起來的山林,里面養著紅袖谷用來傳遞消息、煉丹取羽、或是長老們豢養的靈禽。這些靈禽大多性情兇戾,爪牙鋒利,稍有不慎,便會被抓傷咬傷。

以往,這份差事根本輪不到我,可如今,整個谷內,也只有我敢來、也必須來做這件事。

我提著裝滿靈谷的竹筐,小心翼翼地走進靈禽園。

剛一進門,一陣尖銳的啼鳴便響徹耳邊,數只體型龐大的靈禽撲扇著翅膀沖了過來,鋒利的爪子幾乎要抓到我的臉上。

我嚇得連忙后退,心臟狂跳,只能遠遠地將靈谷撒出去,趁著靈禽爭搶食物的時候,飛快地退出園子,關上圍欄。

后背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此刻,我才算完成了今天所有的雜事,只剩下最后一項——清洗衣物。

洗衣房在山谷最西側,此刻已經接近黃昏,里面沒有什么弟子,正好方便我行事。

我推著一車堆積如山的衣物走進洗衣房,一股淡淡的香氣混合著皂角的味道撲面而來。車上全是谷中女弟子換下的衣裙、手帕、鞋襪,每一件都干凈精致,與我身上這破舊骯臟的**格格不入。

我不敢有半分褻瀆之心,低著頭,將衣物一件件分開,放入清水中,輕輕**。

泉水冰涼,凍得我雙手發麻,可我依舊動作輕柔,生怕弄壞任何一件衣物。

這些衣物,隨便一件,都不是我能賠得起的。

就在我埋頭清洗的時候,一陣淡淡的香風,悄然出現在我的身后。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體,猛地僵住。

這氣息,這威壓,這讓我心口不由自主發緊的感覺……

是大師姐,蘇清鳶。

我手中的衣物瞬間掉落在水中,水花四濺。

我幾乎是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水盆前起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深深低下頭,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弟子……弟子見過大師姐!”

我甚至不敢呼吸。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來這里,更不知道自已又哪里做錯了。

是衣物洗得太慢?

是洗衣房不夠干凈?

還是我不該出現在這里?

蘇清鳶沒有說話。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目光,仿佛落在了我的身上,又仿佛沒有。

整個洗衣房,安靜得可怕。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顫抖,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鳶那清冷無波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這些衣物,黃昏之前,必須全部晾曬完畢。”

“是……弟子遵命!”我連忙應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不得有半點褶皺,不得有半分污漬。”

“弟子明白!”

“若有差錯。”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讓我魂飛魄散的寒意。

“你知道后果。”

話音落下,腳步聲緩緩離去。

那股壓迫人心的氣息,漸漸消失。

我依舊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確定蘇清鳶徹底走遠,我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一軟,癱倒在地面上。

心口的鎖魂印,雖然沒有發作,卻依舊隱隱發燙,像是在時刻提醒我,我的性命,只在她一念之間。

我看著眼前滿滿一大盆還沒有清洗的衣物,又看了看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只覺得一陣無邊的疲憊與絕望,將我徹底包裹。

我已經拼盡了全力。

從清晨到黃昏,我沒有喝過一口水,沒有吃過一口飯,沒有休息過一分鐘。

挑水、澆田、清藥渣、劈柴、掃路、擦碑、整理雜物、喂養靈禽……

所有最苦最累的活,我全都做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隨時可能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丟掉性命。

外界的人,都羨慕我身在紅袖谷,被萬千仙子環繞。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座人人向往的仙境之中,我活得有多卑微,多憋屈,多絕望。

我緩緩爬起身,重新走到水盆前,撿起掉落的衣物,繼續低頭清洗。

雙手凍得通紅,麻木不堪。

肩膀酸痛欲裂,幾乎失去知覺。

可我不敢停。

我必須洗碗。

必須晾曬好。

必須不出任何差錯。

因為我要活下去。

在這座冰冷而美麗的牢籠里,像一粒塵埃一樣,卑微地,小心地,茍且地……活下去。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透過洗衣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疲憊不堪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單的影子。

我叫凌辰。

我是紅袖谷最底層的雜役。

我被大師姐拿捏生死。

我每天活在恐懼與勞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