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蹺在老板桌上，手里攥著一**期的薯片。。，那只吊著的眼珠子已經不晃了——陳夜剛才試著伸手給它塞回去，居然真的塞進去了，雖然還有點歪，但至少不用看著它晃來晃去心煩。“建軍啊。”陳夜嚼著薯片。“奴才在。你說你是退伍兵？是。服役八年，退伍后當保安，干了三年。”：“那你會打架嗎？”
**軍那張半張臉爛掉的臉居然擠出一個笑容——準確說，是半邊臉笑，另外半邊臉不動，看起來格外詭異。

“皇上，奴才雖然死了，但打架的本事沒丟。”

陳夜滿意地點點頭。

他剛才已經想明白了：自已是喪尸皇帝，所有喪尸見了都得跪。但這不代表他就無敵了——萬一遇到活人呢？萬一遇到不怕喪尸的人呢？

他需要一個活人小弟。

一個能跟活人打交道、能跑腿、能打聽消息的活人。

“走，出去轉轉。”陳夜站起來，“找活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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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樓一層的大堂已經徹底報廢了。

玻璃門碎了一地，旋轉門卡在半截，墻上全是黑紅色的血手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

陳夜捂著鼻子走出來，**軍跟在他身后半步遠的位置。

廣場上的喪尸還跪著。

從陳夜走出電梯的那一刻起，它們就齊刷刷低下頭，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陳夜走過的時候，余光掃到一只穿著OL裝的女性喪尸——生前應該是這棟樓的上班族。她趴在地上，腦袋埋得很低，頭發散落一地。

陳夜停下腳步。

“你。”他指了指那只女喪尸，“抬頭。”

女喪尸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她的臉還算完整，只是眼睛完全變成了灰白色，嘴唇發烏。看起來死的時候應該沒多久。

“你會說話嗎？”

女喪尸張了張嘴，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但完全不成句子。

陳夜擺擺手，女喪尸趕緊又把頭埋下去。

“建軍，為什么你能說話，她不能？”

**軍想了想：“奴才猜……可能跟死的時候的意識有關。奴才死的時候，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得去值班，得看好這棟樓。死了之后，這個念頭還在。”

陳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變異喪尸——能說話、有意識的喪尸——是少數。大部分喪尸只會跪拜和本能地找吃的。

那他的“喪尸皇帝”身份，其實更像是一個天賦，而不是直接給了他一支無敵軍隊。

他需要把這些能說話的喪尸找出來，培養成真正的“小弟”。

“走吧，先找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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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寫字樓前的馬路往東走，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觸目驚心。

翻倒的汽車、炸開的店鋪、四處散落的行李和鞋子。有的地方還有**的黑色血跡，但**都不見了——要么被吃了，要么變成了喪尸。

陳夜走得很小心，每到一個路口都先讓**軍探路。

**軍是喪尸，走在喪尸堆里毫無違和感。他甚至可以跟其他喪尸“交流”——用一種陳夜聽不懂的低沉嘶吼聲。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軍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

“皇上，前面有人。”

“活的？”

“活的。”**軍肯定地說，“奴才聞到了活人的氣味，還有……血腥味，新的。”

陳夜精神一振：“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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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一條街，陳夜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正被三只喪尸堵在一家便利店里。

男孩手里攥著一把菜刀，刀上沾著黑血，顯然已經砍倒過喪尸。但他臉色蒼白，胳膊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整個人靠在貨架上，喘得像破風箱。

三只喪尸圍著他，發出低沉的嘶吼，隨時準備撲上去。

“建軍。”

“奴才在。”

“把那三只弄開，別傷著那孩子。”

**軍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便利店。

他走到三只喪尸身后，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只的肩膀。

那只喪尸轉過頭，張嘴就要吼——然后看清了**軍那張爛了一半的臉。

**軍沒說話，只是指了指不遠處陳夜站的方向。

三只喪尸同時轉頭，看到了陳夜。

下一秒——

撲通、撲通、撲通。

三只喪尸齊齊跪下，腦袋磕在地上，發出整齊的響聲。

男孩愣住了。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喪尸，又看看門口站著的陳夜，手里的菜刀差點沒握住。

“你……***是誰？！”

陳夜沒理他，走進便利店，在貨架上翻了翻，找出一包還完好的面包，撕開咬了一口。

“你叫什么？”

男孩沒回答，死死盯著他。

陳夜嚼著面包，指了指**軍：“那是我的小弟，喪尸，能說話。外面那三只也是我的小弟，只是不會說話。所以你現在很安全，明白嗎？”

男孩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能控制喪尸？”

“對。”

“你是異能者？”

陳夜想了想：“算是吧，但跟你想的異能者不太一樣。”

男孩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扔下菜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哥！收我當小弟！我能干活！能跑腿！我學習不好但打游戲賊6！求你了！”

陳夜差點被面包噎住。

“……你倒是挺上道。”

男孩抬起頭，眼里居然有點淚花：“我**一個人躲了三天！三天！吃的是過期的飯團，喝的是廁所水龍頭的水，晚上不敢睡覺，白天不敢出聲！我太難了！”

陳夜看著他，忽然有點感同身受。

三天前，他也是一個人醒過來，面對這個該死的世界。

“行，起來吧。”陳夜伸出手，“叫什么？”

男孩抓住他的手站起來：“王浩，十五歲，初三，跑步全校第三。”

陳夜點點頭：“好，王浩，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第一個活人小弟。”

王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看向**軍，笑容僵在臉上。

“那個……這位大哥……臉是不是歪了？”

**軍摸了摸自已有點歪的眼珠子：“打仗的時候受過傷。”

王浩：“……你死了還能打仗？”

**軍：“能。”

王浩沉默了三秒，然后轉向陳夜：“大哥，你這個小弟……是喪尸？”

“對。”

“他能說話？”

“對。”

“那他吃什么？”

陳夜也愣住了，看向**軍。

**軍撓了撓頭：“奴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