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冰冷，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所遭受的一切，全是拜他所賜。

跟江嶼訴苦，他也不會相信。

林晚星拉著我坐到餐桌旁，夾起一塊紅肉放進碗里：“清顏姐嘗嘗，這是阿嶼特意為我做的。”

我捏著筷子，遲遲不肯動。

江嶼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蘇清顏，你又不聽話了？晚星好心給你夾菜，你還擺臉色？”

我在賢妻所餓過了頭，冷不丁吃肉咽不下去。

“我吃不下。”我低聲說，滿是艱澀。

“吃不下也要吃！”江嶼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震得叮當響，“賢妻所沒有教你，我說的話比天大嗎？”

林晚星見江嶼生氣，假意勸和：“阿嶼，你別生氣，清顏姐可能是在賢妻所里待久了，胃口不好。”

江嶼更生氣了：“蘇清顏，你要是有晚星一半懂事也不會吃這么些苦頭。”

“你給晚星倒杯酒賠個不是。”

林晚星遞過來一杯紅酒，俯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你吃不下紅肉就對了，念念高燒成**，全身跟熟肉一樣通紅。”

她晃了晃高腳杯里的紅酒：“這酒，也好像念念死時噴出的鮮血。”

聽到念念的名字，無異于在我的心上一次次凌遲。

我尖叫一聲，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清顏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林晚星捂著嘴道歉。

江嶼立刻走到林晚星身邊，小心翼翼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轉頭對我怒吼：“蘇清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手就要打我，我閉上眼，不躲不閃。

巴掌終究沒有落下來，江嶼的手停在半空。

看著我毫無波瀾的臉，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林晚星撫上自己的小腹：“清顏姐，我懷了阿嶼的孩子。”

“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也學會如何做賢妻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撫養孩子。”

“念念沒了，**總不能沒后吧？”

念念的死，林晚星提起來輕描淡寫，連一只小貓小狗都不如。

我盯著她的小腹，又看向江嶼，一字一句地問：“念念是怎么死的？”

江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我的目光：“醫生說是急性**，沒搶救過來。”

“撒謊！”我嘶吼著。

“蘇清顏，你還敢鬧？”江嶼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抬手就給了我一個巴掌，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

“念念的死是意外，你別再胡攪蠻纏！”

“再鬧，我讓你永遠都離不開賢妻所！”

林晚星蹲下來湊到我耳邊：“清顏姐，你是不是很好奇念念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告訴你吧......”

我的心猛地一緊，睜開眼死死盯著她。

林晚星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那天阿嶼帶我去濱湖上玩冰，順便把念念也帶上了。”

“我和阿嶼在車里親熱時嫌念念吵，就悄悄打開了一點車窗，誰知道小崽子竟然自己爬上窗戶掉進了冰窟里。”

“撈上來的時候念念渾身發紫，醫生說燒成了嚴重的**，沒救了。”

“你知道嗎？他臨死前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可慘了。”

一個字一把刀，扎進我的心臟，凌遲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