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傾身聽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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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聽白與宋嫣然是港城出了名的死對頭。
一個張揚恣意,一個守成古板。
她放火,他無人機降雨。她飆車,他封路。
宋嫣然氣得抓狂,就去捉弄天天跟在傅聽白**后頭的傻子童養媳,蘇小荷。
飯盒里放蜈蚣,抽屜里扔死蛇,水杯里放***是常態。
看著蘇小荷第99次被嚇得呆直,當眾尿濕褲子。
宋嫣然笑得拍手,得意揚揚地挑釁傅聽白:
“傅聽白,你的小童養媳又被我嚇傻了,你敢不敢拿我怎么樣?”
傅聽白也不生氣,熟稔地將蘇小荷交給大夫處理,轉頭就將她抵在墻角里,噙著笑:
“敢動我的人,你說我會拿你怎么樣?”
一貫治療蘇小荷的醫生都忍不住同情道:
“蘇小姐,你再這樣反復受驚嚇,會徹底精神失常。”
“上次跟您說的我朋友,國外頂尖的cptsd創傷治療專家,正需要您這樣的病例參加試驗組,免醫療費。您要不要再考慮下?”
蘇小荷歪頭想了想:
“那我去了國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傅聽白了?”
醫生有些猶豫:“是。”
她笑了:“不用考慮啦。”
“我去。”
醫生很高興,拿了名片給她:
“這個名片隨身攜帶好,下周,隨時有人會來接你。”
下周,這么快呀。
蘇小荷笑瞇瞇地接過,努力眨巴著眼睛把眼淚壓回去。
也好,她想。
走了,就不會再被當傻子捉弄。
也不用......再喜歡傅聽白了。
收拾好東西出去的時候,宋嫣然還在。
被傅聽白捏著手腕壓在角落里,兩人**噴發,正吻得難分難舍,頗有情天恨海那味。
聽到門打開的動靜,傅聽白驟然松開了宋嫣然,神色有些慌亂地看過來。
宋嫣然臉紅紅的,嘴上的口紅也花了,衣衫凌亂,眼睛泛著水汽。
她懶散地往上扯了扯領口,遮住乍露的一片春光,嘲笑他:
“傅聽白,這你還要看你童養媳的臉色?她就一傻子,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嗎?”
蘇小荷呼吸一窒,心下抽痛得手指揪緊了衣角。
這樣的話,無論聽多少次,她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傅聽白卻下意識松了口氣,沒有反駁。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如往常般摸她頭發:
“小荷,好點了嗎?”
蘇小荷罕見地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傅聽白動作一頓,有些好笑:
“怎么還生氣了?嫣然愛跟你開玩笑,又不是第一回了,你還不了解她嗎?”
“那***,她也沒想到會讓你發病,有的人喝了,會看到很夢幻的場景呢。”
蘇小荷低著頭,慢吞吞道:
“傅聽白,如果......***,那么好,她為什么不,自己喝下去?”
她不傻,只是從小腦子留下過創傷,反應慢一點,記性差一點,嘴巴笨一些,容易驚恐發作一些。
可傅聽白和所有人都把她當傻子。
傅聽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那你不也到底沒事嗎?蘇小荷,你已經得到很多東西了,連我也——”
他驟然頓住,嘆氣:
“你就不能讓讓嫣然?”
蘇小荷仰頭看他,眼圈有些紅了:
“那萬一,有一天我發病,再也,清醒不過來,呢?”
傅聽白不以為意地笑:
“怎么可能?這些年,哪一次我沒給你治好?”
因為她可以被一次次治好,所以反復淪為宋嫣然的消遣也沒關系?
蘇小荷低頭抿緊了唇,頭一次發脾氣,狠狠推了傅聽白,一言不發地跑出去。
背后還遙遙傳來宋嫣然的取笑聲:“呦,傅聽白,你的小童養媳生氣了,還不快追去啊?”
傅聽白當然不會來追她。
他巴不得她離他遠一點。
看著外頭車水馬龍,蘇小荷一時茫然,不知該往哪走。
她自己的家,早就沒了。
蘇小荷曾經是有個家的,貧窮,但溫馨。
母親是個賣花女,背簍里背著梔子,有時候是玫瑰,百合,手里牽著小小的她,在集市,在熱鬧的街道慢慢地走,吆喝著賣花。
八歲那年,也是在這樣一個車水馬龍的路上。
傅家的小少爺傅聽白偷跑了出來,橫穿馬路,一輛大貨車剎不住,眼看就要卷進車底。
電光火石間,蘇小荷的母親沖過來,推了傅聽白一把。
傅聽白頭撞在馬路牙子上,當場暈了過去。
而八歲的蘇小荷,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腦袋在車胎下被碾碎,紅紅白白腦*也和花一起撒開了一地。
她雙目呆滯一**坐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張著嘴,再發不出一個音節。
從此,蘇小荷就不說話了。
事后,傅家人安葬了母親。
傅家老爺子堅決做了主,將她定為了未來的長孫媳,領到傅家養起來。
可時間長了,大家漸漸覺出不對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