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見鹿,拾舊頁
,鹿見晚站在一條陌生的樓道里。,墻壁斑駁,燈光昏黃,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被拉得很長。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灰色的情緒——病痛、疲憊、麻木、絕望。。宿主,目標人物沈寂,就在頂樓天臺。距離原劇情**時間,還有二十九分鐘。。,只是一步一步,安靜地走向樓梯口。,不習慣急促,不習慣一切尖銳而猛烈的東西。
他連靠近一個人,都小心翼翼。
樓梯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他發絲輕揚。
他一層一層往上走,像在靠近一片越來越濃的黑暗。
越接近天臺,空氣中的絕望就越沉重。
那是一種幾乎凝固的情緒,冰冷、黏稠、讓人喘不過氣。
鹿見晚能清晰地“看見”——那些黑色的、絲狀的東西,纏繞在天臺之上,纏緊那個少年的四肢、喉嚨、心臟。
那是沈寂的絕望。
拾頁的聲音輕輕響起:
宿主,我能感知到……他已經撐不下去了。
他失去了父母,被親戚奪走一切,被打罵,被冷落,被當成累贅。
這個世界,對他一點都不溫柔。
鹿見晚腳步頓了頓。
“我知道。”他小聲說,“所以我來了。”
天臺的門虛掩著,沒有鎖。
鹿見晚輕輕推開門。
風一下子撲過來,冷得刺骨。
陰天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希望。
天臺空曠得讓人心慌,只有一個少年坐在邊緣。
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衣,低著頭,側臉線條單薄而鋒利。
雙腿懸空,輕輕晃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落的葉子。
沈寂。
鹿見晚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靠近。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那個少年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
沒有哭,沒有喊,安靜得像已經死去。
最絕望的人,從來都不吵鬧。
宿主,現在怎么辦?拾頁小聲問,按照任務手冊,您應該立刻上前阻止……
鹿見晚輕輕搖頭:“不行。”
“他會害怕。”
他太懂那種感覺了。
被人突然靠近,被人強行拉扯,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
那只會讓破碎的人,更加抗拒。
鹿見晚慢慢、慢慢地往前走。
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離沈寂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后,安靜地坐下。
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陪著他一起吹風。
沈寂的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
空洞漆黑的眼睛,對上鹿見晚淺琥珀色的眸子。
眼前的少年,干凈得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發色淡灰,發尾帶一點青霧,皮膚很白,眉眼柔和,整個人輕飄飄的,像一片云。
沒有同情,沒有恐懼,沒有厭惡,也沒有虛偽的關心。
只有一片安靜的溫柔。
沈寂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是誰?”
鹿見晚沒有靠近,沒有伸手,只是輕聲回答:
“鹿見晚。”
“我來……陪你坐一會兒。”
沈寂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鹿見晚都有些緊張,指尖微微蜷縮。
最終,少年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樓下。
“滾。”他低聲說,“別來煩我。”
鹿見晚沒有滾。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片不會說話的影子。
風很大,天很陰,天臺很空。
兩個孤單的人,隔著三步距離,沉默不語。
拾頁在心底輕輕嘆:
宿主,他好兇……
鹿見晚在心里回答:
“他不是兇……他只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