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續弦四年無人愛,我找族兄幫和離》,講述主角裴芷謝玠的甜蜜故事,作者“練秋水”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當裴芷在花園里被恒哥兒一個頭槌撞進蓮花池里,她心里就明白,與謝觀南三年涼薄的夫妻情分大約是要走到頭了。水淋淋由梅心費勁從水里撈出來時,謝觀南正站在蓮花池邊,摟著恒哥兒蹙眉打量狼狽至極的她。眼神冷漠,厭惡,看她仿佛在看仇寇。“裴芷,當年你姐病重過世,我娶你進門一是為了成全裴家與謝家的恩義,二是為了讓你替你姐完成遺愿好好照顧恒哥兒。沒想到三年了,錦衣玉食都養不熟你這白眼狼,今日居然心思歹毒要害死恒哥兒...
秦氏又說起另一件事:“我邀了白大夫人過來喝茶敘舊,白家小姐也要來。”
謝觀南薄唇微抿,默了一默。
“她與你從小青梅竹馬。要不是她父親當年辦差出了錯,被發落回了錦州,哪會讓你去娶了裴若那個病秧子?唉,以為裴家滿門清貴,裴濟舟仕途也不錯,作為你的岳丈將來能給你點助力。”
“沒成想裴家后來竟也出事了,裴若那個病秧子又身子不爭氣過世,留下恒哥兒。唉,這才不得不讓小裴氏進門。”
說道從前的憾事,秦氏唏噓不已。
謝觀南垂眸飲茶,面色復雜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家善于鉆營,去年花了大把銀子送了一位小姐進宮去。今年就得了寵,白家又復起了。”
謝觀南不愿聽母親嘮叨,打斷:“母親別說了。”
秦氏閉了嘴,只是拿眼悄悄看自己兒子的臉色。
“玉桐說兩年沒見你了,甚是想念……”
謝觀南沉默半晌,玉雕似的清冷面上如春風化雪般稍稍融化。
他緩聲問:“白家什么時候到?”
秦氏舒展了笑容:“看時辰約莫這個時候到。”
“人來了,你就當義妹照顧,旁人決計不會說什么。若是小裴氏得知內情與你鬧起來,我有的是話堵住她,你且放心。”
謝觀南應了聲,便去前院準備招呼白家客人了。
……
到了清心苑,蘭心已經收到消息早早燒了一大盆熱水,備了干凈的衣衫鞋襪,連傷藥都備齊了。
好不容易見到裴芷回來,丫鬟們趕緊支起屏風為她脫了衣衫鞋襪。
裴芷凍得唇發紫,手心蜷縮。她天生體質偏寒,如今寒氣入體每一根骨頭都在疼。
蘭心趕緊喚來小丫鬟,拿了一堆切好的生姜死命為裴芷**手心。
如此這般緊張忙了大半天,裴芷才慢慢緩了過來。
**梳洗后,她還沒躺在榻上就聽見外面有人來傳話。
梅心黑著臉進來的:“二爺讓人傳話,讓少夫人出去迎客。”
蘭心正幫裴芷擦頭發,聽了這話,氣得手抖:“要不要人活了?二爺這是忘了小姐剛遭了什么罪?”
傳話的下人:“是白家小姐說要與少夫人相見,二爺攔下來了,說……說白家小姐身份尊貴,還是讓少夫人收拾出去應酬一會,見個面,說個場面話便可以回來。”
說著,下人一副理所當然,轉身便要出去回話。
“慢著,”裴芷抬起素白的臉,淡淡道:“去回二爺,我身子不適無法見客。”
傳話下人一愣,見她神色堅定,只能詫異地走了。
梅心蘭心兩丫鬟面面相覷。
她們和那傳話下人想的一樣,以為一向柔順聽話的裴芷會忍著不適去迎客。畢竟是謝觀南親自吩咐的,哪怕再為難再瑣碎她都親力親為。
如今這是怎么了?
蘭心松了一大口氣,繼續為她擦發。
梅心心思細了點,悄悄問:“少夫人是不是還生著二爺的氣?”
裴芷搖了搖頭:“只是覺得累了。”
梅心摸不透裴芷,只覺得她今日自落水后就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這點不一樣,梅心是樂見的。
少夫人自嫁入謝府后就對二爺太在乎,而在乎便會讓一個人顯得太過卑微。
她不喜歡自家少夫人這樣。
裴芷梳洗完攏了一件內綴羊羔絨的寬大襖子靠在軟榻上,聽著隔壁院墻人聲鼎沸,寒暄嬉笑。清心苑這邊因為被抽調了奴仆前去伺候,變得冷冷清清的。
有一瞬她竟覺得這樣很好。
平日闔府將自己當做外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審視。在他們心里,好似她做了謝觀南的續弦,便是撿了天大的便宜,生了多大的造化。
是個人都有資格說教她一番,教她該如何感恩,如何做。明明自己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就欠了謝府一份天大的恩情。
這份所謂的“恩情”太重,每次壓下來都讓她喘不過氣來。
三年了,她背夠了也倦了,可以考慮走了。
過半盞茶功夫,北正院傳話讓她去祠堂跪兩個時辰。梅心要去求情,讓裴芷攔了下來。
她看了看天色:“晚上就能回來了。”
傳話嬤嬤等了半天,卻見裴芷面色平淡如常,竟沒有與自己說軟話。
平日她來傳話,不管好聽難聽裴芷都笑臉相迎,還得塞點好處。
今日怎么和木頭人似的,莫不是摔池里腦子摔傻了?
裴芷換好衣裳,走到傳話嬤嬤面前,很是平靜道:“走吧。”
嬤嬤見她這樣子是打定主意不肯給好處,暗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心道,回去定要在二夫人面前再狠狠上個眼藥。
……
天色昏暗,過了晚膳時分裴芷才在梅心攙扶下一瘸一拐回到清心院。
蘭心匆匆迎上來:“二爺等著呢。”
裴芷一愣,回了主屋,果然瞧見謝觀南端坐在羅漢床邊,手中執著一本書冊。
燭火明亮,將他俊美的側顏照得線條分明。
他端坐著,一襲天青色常服垂墜而下,層層疊疊,姿態清俊儒雅,宛若畫上的謫仙。
他瞧見裴芷走了進來,放下書卷,問:“我喚你去見白家小姐,為何不去?莫不是因下午的事與我置氣?”
他皎若明月般的面下藏著隱忍許久的惱意。
裴芷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辯解兩句,但話到了嘴邊變成:“二爺誤會了,沒有置氣。”
謝觀南眸色很冷:“沒有置氣又為何不去?”
他想到了什么,盯著她:“是不是旁人與你說了我與白家小姐的舊事?”
裴芷一愣:“什么舊事?”
謝觀南沒料她真的不知,心中便后悔自己沉不住氣來。
他冷笑:“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眼見又要陷入無休無止的爭執,裴芷只覺得越發無力。
“是真不知。”
謝觀南怎么會信她?
“還頂嘴?”他冷笑:“我與白家小姐是青梅竹馬,但也只限于這份兒時情誼罷了。讓你去見她,是給你臉面,沒想到你不知我用心良苦,還在外人面前與我鬧。你可知白家小姐聽到你不愿出去見客,心里有多難過?”
“她還一個勁道歉說是自己唐突了你。”
白家小姐見不著她便難過了,而她被繼子撞進池里就不難過?
在祠堂罰跪就不難過?
到底在他謝觀南的心中,旁邊別的事都是重要的,唯獨她一點都不重要。
裴芷聽到這里,淡淡打斷:“夫君不用給我臉面。白家小姐我從沒見過,更不知她與夫君有舊情。夫君不用疑心我是故意置氣。”
“再者我不出去見客,只因為我剛落水不便見客,婆母還發落我去跪祠堂。這些小事白家小姐不知,夫君應該是知道的。”
“你!”
謝觀南被打斷,臉上怒色浮起,手邊的書冊一摔突然飛了過去,打到裴芷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