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屠天
第2章
,位于宗門東側的山腰上,與雜役院隔著一片竹林,距離不算太遠,卻有著天壤之別。,都是破舊的茅草屋,漏風漏雨。而張奎的居所,卻是一座精致的四合院,青瓦磚墻,雕梁畫棟,門口還有兩名外門弟子站崗,守衛森嚴。,將整座四合院籠罩在黑暗之中。,透過窗戶,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動,伴隨著觥籌交錯的聲響,以及女子的嬌笑聲。,靠著一棵粗壯的竹子,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院內的一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即便是煉氣三層的修士,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他在萬魂窟中,為了躲避怨魂的追殺,練就的隱匿之術。,蘇玄清晰地看到了屋內的情景。
正堂的桌案上,擺滿了珍饈美味,一壺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濃郁的酒香。張奎坐在主位上,身材肥胖,滿臉油光,懷里摟著一名嬌俏的侍女,手里端著酒杯,正與對面的幾名外門管事飲酒作樂。
“張執事手段高明,這次從黑市換來的靈石,怕是夠咱們揮霍一陣子了。”
一名尖嘴猴腮的管事,端著酒杯,諂媚地說道。
“哈哈哈,小事一樁。”
張奎哈哈大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在侍女的臉上捏了一把,引得侍女嬌嗔連連。他放下酒杯,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不過是幾個雜役弟子的精血,在黑市上就值這么多靈石,這買賣,劃算得很。”
“那是,張執事英明。”
另一名管事附和道,“對了,張執事,三日前那個撞破**事的雜役,處理干凈了嗎?”
提到這件事,張奎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戾,“放心,被我廢了丹田,打了個半死,扔在雜役院的柴房里,早就沒氣了。明日一早,就拖去亂葬崖喂兇獸,神不知鬼不覺。”
“那就好,那就好,免得留下禍患。”
幾名管事紛紛點頭,又舉杯向張奎敬酒。
屋內的歡聲笑語,透過窗戶,傳到了竹林中。
蘇玄的眼神,越來越冷。
雜役弟子的精血,在他們口中,如同貨物一般。
一條鮮活的人命,在他們眼中,如同草芥。
這就是青木門,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虛偽,貪婪,殘暴。
蘇玄的手指,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鐵刀,刀鋒在夜色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沒有貿然動手。
張奎的修為是煉氣三層,屋內還有幾名煉氣二層的管事,門口還有兩名煉氣一層的弟子站崗。
若是硬闖,雖然他有把握斬殺所有人,但難免會弄出動靜,引來青木門的其他修士。
他現在的身軀,還未完全修復,修為也只是剛剛恢復到煉氣一層初期,不宜多生事端。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最佳的下手時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深。
屋內的酒宴,漸漸進入了尾聲。
幾名管事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女攙扶著,離開了正堂。
張奎也喝了不少,滿臉通紅,揮了揮手,讓身邊的侍女退下。
“都下去吧,本執事要休息了。”
“是,張執事。”
侍女們躬身行禮,紛紛退了出去。
正堂內,只剩下張奎一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酒嗝,伸手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然后開始清點桌案上的東西。
桌案的一側,擺放著十幾個玉瓶,里面裝著的,正是從黑市換來的靈石,有低階的,也有中階的。還有幾本書籍,看封面,都是功法秘籍。另外,還有十幾瓶療傷丹藥和淬體丹藥。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靠著**弟子、私吞資源、販賣精血,積攢下來的財富。
張奎一邊清點,一邊面露得意之色,嘴里喃喃自語:“再攢幾年,老子就能突破到煉氣四層,到時候,就能成為內門執事,再也不用待在這外門了。”
蘇玄的眼神,驟然一厲。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從竹林中竄出,直奔四合院的后窗。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門口的兩名站崗弟子,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砰!”
蘇玄抬手,一掌拍在窗戶上。
木質的窗戶,瞬間碎裂成木屑。
他的身形,如同一只雄鷹,沖破窗戶,直撲屋內的張奎。
“誰?!”
張奎驚覺不妙,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煉氣三層靈氣,抬手就朝著蘇玄拍去。
掌風呼嘯,帶著磅礴的靈氣,直逼蘇玄的面門。
這一掌,若是打在普通的煉氣一層修士身上,足以將其打成重傷。
可蘇玄,不是普通的煉氣一層修士。
他是噬滅道君。
面對張奎的掌風,蘇玄不閃不避,任由那掌風,結結實實地拍在自已的肩頭。
“咔嚓!”
骨骼摩擦的聲響,在蘇玄的體內響起。
他的肩頭,瞬間凹陷下去一塊,劇痛傳來。
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噬滅道體,全力運轉!
漆黑的吞噬之力,從他的肩頭涌出,瞬間將張奎掌風中的靈氣,吞噬得一干二凈。
不僅如此,那股吞噬之力,還順著張奎的手掌,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啊——!這是什么力量?!”
張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感覺到,自已體內的靈氣、精血,甚至是修煉了十幾年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地抽離。
他想收回手掌,卻發現,自已的手掌,如同被鐵鉗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運轉功法,抵抗這股力量,卻發現,體內的靈氣,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源源不斷地朝著蘇玄涌去。
“你……你是蘇玄?!”
張奎看著眼前的少年,終于認出了他。
這個三日前,被他廢了丹田,扔在柴房里等死的雜役。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怎么會擁有這么恐怖的力量?
無數個疑問,在張奎的腦海中閃過,可他沒有時間去思考。
因為,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蘇玄的眼神,冰冷如霜,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左手死死扣住張奎的手腕,右手緊握鐵刀,刀鋒帶著漆黑的吞噬之力,緩緩抬起。
“你當初廢我丹田,將我扔在柴房等死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蘇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張奎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想求饒,卻發現,自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
“噗嗤!”
蘇玄手腕一揮,鐵刀劈下。
刀鋒劃過,張奎的頭顱,滾落在地。
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體內的最后一絲靈氣、精血和神魂,被噬滅道體徹底吞噬。
“轟!”
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蘇玄的體內。
煉氣一層中期!
煉氣一層后期!
煉氣二層初期!
煉氣二層中期!
煉氣二層后期!
煉氣三層初期!
蘇玄的修為,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暴漲,直接突破到了煉氣三層初期,與張奎生前的修為,持平!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噬滅道體,在吞噬了張奎的修為和精血后,徹底覺醒。
丹田處,原本破碎的位置,重新凝聚出一個漆黑的丹田,里面流淌著黑色的靈氣,比普通的靈氣,精純了十倍不止。
斷裂的骨骼,在吞噬之力的滋養下,飛速修復、重塑。
經脈中的毒素,被徹底吞噬干凈,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遠超同階修士。
蘇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帶著黑色的毒素,落在地上,將地面的青磚,腐蝕出一個個小孔。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雙手。
力量,源源不斷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這種感覺,無比舒暢。
他抬手,看了看肩頭的傷口,已經在吞噬之力的滋養下,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蘇玄走到桌案前,開始清點張奎的積蓄。
玉瓶里,有兩百枚低階靈石,五十枚中階靈石。
書籍,有三本黃階中品功法,分別是《青木刀法》、《御風步》和《凝血訣》。
丹藥,有十瓶療傷丹藥,五瓶淬體丹藥,三瓶聚氣丹藥。
另外,還有五百兩碎銀,以及一個黑色的儲物袋。
蘇玄拿起那個儲物袋,注入一絲靈氣。
儲物袋瞬間亮起一道黑色的光芒,里面是一個一丈見方的空間,擺放著一些雜物,還有幾株年份不低的靈藥。
“不錯。”
蘇玄點了點頭,將所有的東西,都收入儲物袋中。
這些東西,足夠他初期修行所用了。
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青木門的其他修士,還沒有察覺到這里的動靜。
他身形一晃,跳出窗戶,如同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沒有回雜役院,也沒有向任何人告別。
青木門,這個他曾經茍延殘喘的地方,從今往后,與他再無瓜葛。
他站在山腰上,望向青木門的山門,又望向遠方,那片漆黑一片的蠻荒山脈。
那里,瘴氣彌漫,兇獸橫行,是人人談之色變的絕地。
但對蘇玄而言,那里,是他的天堂。
是他噬滅道體,最好的修煉場。
蘇玄握緊手中的鐵刀,轉身,朝著蠻荒山脈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色中,少年的背影,孤單而挺拔。
一人,一刀,一身冰冷的殺意。
他的獨狼屠天之路,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