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庶妹搶嫁將軍后,全府上下跪地痛哭
我和顧逾白的婚事,是老夫人三跪九叩求來的。
大婚當天,庶妹卻先我一步上了花轎。
我淪為笑柄,可顧逾白滿不在乎:
“世人皆知你我二人有婚約在身,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思思不同,她已經上了花轎,再下來會淪為笑柄。”
他不在乎我的名聲,卻在乎裴思思的面子。
我沒有糾纏。
轉身嫁給了病入膏肓的太子。
顧逾白才想起抬著聘禮來娶我:
“你不嫁我?難道還有人敢娶你?只怕是你到死都嫁不出去。”
可他說錯了。
顧逾白眉間黑氣縈繞。
從始至終,都是他離開我,才會死。
1.
臉上的巴掌印作痛。
顧逾白看著我,怒不可遏:
“你再說一遍?”
我沒有絲毫害怕。
“我說你會死。”
這件事,若不是他今日行事荒唐,我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臉上迅速紅腫起來。
顧逾白的火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甩袖:“本將軍只當你是氣話。”
我們雖是面對面。
卻隔著可悲的距離。
在婚約之前,我們曾是青梅竹馬。
他會從東市跑到西市,只為買來我最愛吃的綠豆糕。
他會徹夜守在尚書府門前,只為我退燒后,第一眼能見到他。
別說這樣的巴掌印。
旁人摸我一下,都是不許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他親眼目睹,老夫人沖我下跪那一刻。
也可能,是老夫人為救我而死的那一刻。
我到底還是念一分舊情:
“我們之間何時需要這種稱謂了?”我問。
顧逾白神色微愣。
語氣刻意疏離:
“我母親已經走了,你已經沒有壓制我的**了。”
這顆心有些鈍痛。
曾經,他也虔誠的跪在寺廟里,口中念念有詞:
“我這一生非芝薇不娶。”
“若是遂了我的愿,便叫我折壽也甘愿。”
到現在,成婚一事,他百般不愿。
可想起***的死因,我還是執拗著:“你不娶我,真的會死。”
“夠了!”他猛的扼住我手腕。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再糾纏,我們之間恩斷義絕。”
顧逾白扯下腰間玉佩。
惡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是我親手為他雕刻的護身符,他貼身佩戴十幾年,碎片四散在地上,像極了我們之間可笑的情誼。
還有,他不堪一擊的命數。
顧逾白話說的明白,我長舒一口氣。
俯身,一拜。
“好。”
顧逾白一僵:“好什么?”
“我們之間恩斷義絕。”救不來的命數,我又何必替他強撐。
我磕破了頭。
也算是破了我們之間最后一絲情分。
血誓已毀。
我再不用替他**災厄。
顧逾白只覺胸口發悶,不明白我為何行此大禮。
他還想說些什么。
裴思思卻撩開簾子,露出**的容顏:
“逾白哥哥,我們別誤了吉時。”
她急著搶我的姻緣。
不就是搶著為顧逾白擋災么?
將死之人的話,我何必放在心里。
“顧逾白。”我平靜的眼神看向他。
“我命格特殊,是前國師唯一的弟子,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不娶我,你會死。”
顧逾白羞惱至極:
“少拿你的身份壓我!”
“你要是恨嫁,隨便找個地痞**嫁了就是,就算配冥婚,我也絕不過問!”
周遭討論聲漸起。
“這裴小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實在可信。”
“嘁,什么弟子不弟子,嫁不出去急了唄,要我就一根繩吊死了。”
“在大婚之日說這種話,也不怪小將軍不愛聽。”
顧逾白翻身上馬。
裴思思笑著撩起簾子:“姐姐,就算我能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等不得的。”
“你放心,待我穩坐主母的位置,就說服逾白哥哥娶你。”
用不著。
我收回視線,穿著火紅的嫁衣,一路走到太子府。
里面掛著白布,看起來尤其瘆人。
床上的人奄奄一息,貴妃垂淚置辦著喪事。
一襲紅衣站在泛白的院子里。
顯的尤其瘆人。
我恍然不覺,長驅直入,淡淡開口:“太子,需要娶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