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衰去世,爸媽卻覺得我在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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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昏過去多久,再醒來時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走廊外傳來爸**輕聲低語,
“昭昭這樣子,咱們還去馬代過年嗎?萬一……”
“哪有什么萬一,要我說她壓根就沒事。”
“不然為什么吃抗生素都能控制住病情,心衰有這么容易治療嗎?這不是裝的還能是什么。”
“樂萱早就說想去馬代玩了,正好趁著昭昭住院的功夫,帶她去玩一趟。”
爸爸輕描淡寫的語氣,好似我只是一只隨時可棄的寵物。
心口處的鈍痛讓我的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這時他們聽到動靜忙推門進來,媽媽神色復雜地把我擁進懷里,滿眼疼惜道:
“昭昭,爸媽找到一個國外的醫生,聽說曾經治愈過一個心衰患者。”
“我們打算明天就飛過去求他給你治病,這個年恐怕不能和你一起過了。”
我垂下頭,藏起眼中的淚光,顫抖著聲音哀求。
“可不可以不去?我想和你們在一起過年……”
話沒說完就被爸爸打斷,他滿臉疲憊,深深地看著我嘆了口氣。
“昭昭你懂事點好不好?我們又不是過去玩的,是去給你求醫的。”
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尖銳的指甲刺進我的掌心,緊緊拉著我的最后一絲理智。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咬緊牙關從嘴里擠出這句話,可剛說完就被他們想都不想地否決了。
“不行,你的身子不好,哪能做得了這么長時間的飛機。”
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爸爸放緩語氣輕**我的頭。
“聽話昭昭,等你好起來了,爸媽就帶你出去玩。”
好起來?我還能好起來嗎?
我苦笑一聲,感受著放在頭頂上的手,明明是溫暖的可我卻覺得遍體生寒。
我聽話了半輩子,此刻只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如果我不能去,那你們就都別去了!我想跟你們一起過年!”
這番話說出來用盡了我所有勇氣,我感受到頭頂的那只手一僵,爸**臉色頓時沉下來。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失望,好像我說了什么十惡不赦的話。
“昭昭你太不懂事了!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們嗎?”
“這些年家里為了你的病**賣鐵,單你這些年吃的藥就價值千金,我和**一刻不敢休息……”
他再說什么我已經聽不清了,心口泛起的疼痛如潮水般似要將我淹沒。
這樣的話幾乎貫徹我的前半生,他們時刻在我耳邊念叨著自己的付出,強調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
也正因如此,我才拖著這副殘破的身子一日日茍活,就是不想讓糟踐他們的心意。
最終兩人憤然離去,連一眼都不肯多看我。
等到我忍著痛苦回到家,家里已經人去樓空。
爸媽帶著林樂萱已經坐上了去往馬代的飛機。
“你的病已經到了極限,其實早些年來治療的話倒不至于,只是你這些年連藥都不吃,恐怕……”
醫生的話在耳邊響起,我苦笑著蹲下身,緩緩伸手環抱住自己。
爸爸媽媽,那一面怕是我們的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