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族崛起從凈街虎到家族仙祖
“大嬸娘,既然您看不上,那侄兒就告退了,看看三叔要不要。”景湖說著便要拉沐宣離開。“等一下。”屋內傳出幾聲咳嗽聲,正是景湖的大伯景元江。“弟媳婦,大侄子,元昭是我的弟弟,他受傷,我也很心痛,也很想幫你們。,事發突然,我手里也沒有什么銀子,只有五百文,不如就用來買你家兩畝地如何?”。,暗罵景元江不要臉。,畢竟這個節骨眼,能弄到錢的地方,只有這個大伯和三叔了。“大伯,既然您身邊沒有現銀,那就賣給您一畝吧?四百文。若您不同意,那我們還是找三叔,若湊不到八百文,我這錢換來也無用。”
景元江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個紈绔大侄子,什么時候變精明了?
可惜他手里確實只有五百文,若有八百文,當場買下。哪怕自已不種,轉手就能賺一筆。
“也罷,誰讓我是大哥呢!我就吃點虧,四百文買下吧。”
……
從大伯家出來,沐宣的背明顯彎了一寸。
“大伯真不要臉,一畝地,起碼值一千文,四百文賣給他還一副吃虧的表情,真惡心!”
轉了一個街口,景湖就忍不住大罵。
若非家族有限制條款,家族資產不能出售給外姓。而且景元召身上的毒拖不得,怎么也不會匆匆賣地。
沐宣攥緊布包,指節發白,卻仍舊安慰兒子:“沒事,你三叔……三叔心善。”
景湖沒吭聲,只在心里把“善”字劃了個叉。
三叔家更近,屋里亮著豆大火苗,隔著窗就聽見“噼啪”算盤聲。
推門進去,三叔景元恒正扒拉算盤,旁邊三嬸王氏把一堆銅板排成塔,聽見動靜,頭也沒抬。
“三叔、三嬸。”景湖先作揖。
沐宣說明來意,聲音越說越低。
三嬸啪地把算盤珠子全撥到一邊,發出清脆的“嘩啦”。
“哎喲,二嫂,真不巧!”
她拍著大腿,“咱家剛給大寶買了一本《修真啟蒙》,花了整整一兩靈銀!如今缸里只剩明日口糧錢,哪還有余錢往外借?”
景湖目光一掃:
灶臺上赫然擺著半只燒雞,油還冒熱氣;案板上一堆赤色紅棗,市價二十文一斤。
“三嬸,我們不是借錢,是想賣地,西郊那塊地,作價四百文賣給您,如何?”
“四百文賣地?那地可是值……”王氏臉上掠過一抹吃驚。
景元恒打斷了王氏的話語:“二嫂、景湖,不是三叔不幫你,實在是三叔無能為力啊!我們只有這二百文錢。”
景元恒指了指疊成塔狀的銅錢繼續說道:“西郊那塊地,地力不足,碎石多,其實我二百文買,還是虧了。”
“不過,誰讓元召是我二哥呢!我就吃點虧買了吧。”景元恒一邊說還一邊嘆氣。
景湖聽了直想爆粗口,價值一千文的地,一個五百文想買兩畝,一個二百文就想買走!這都什么極品親戚!
“三叔,我剛剛從大伯家過來,大伯說他一千文買兩畝,我沒給,只給了一畝。我尋思著三叔您是好人,我不能厚此薄彼,就來問問你。”
“既然三叔您嫌棄那塊地,那我就不讓三叔為難了,我去大伯那里,把這一畝地也賣給大伯吧。”
景湖說完,拉著沐宣,假裝要走。
“等一下。”王氏趕緊起身拉住景湖:“三嬸的私房錢里還有幾百文錢,二哥受傷我們也很難過,不能都讓大哥吃虧,你三叔也可以再吃點虧,幫幫二哥的。”
……
夜更深,風像刀子。
沐宣強撐著身子請回大夫,已經是后半夜。
老大夫挎著藥箱進門時,景元昭躺在床上,左腿只是簡單包扎一下,黑色的毒已經蔓延到了大腿根,疼得昏一陣醒一陣。
“再晚一時半會,毒入臟腑就清不了了。”老大夫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朵紫元花。
摘下花后,倒了一些藥粉,混著水給景元召服下。
然后將莖葉搗爛小心拆下包裹著的布進行清洗。
整個過程沒有**,痛得景元召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卻愣是沒吭一聲。
只是雙手抓得木床“吱呀”狂顫,像要散架;沐宣別過臉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景湖死死抱住景元召的肩膀,掌心被冷汗浸透。
“二爺刮骨療毒,想來也就是如此吧?老景,真是條漢子!”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修仙世界的“毒”。
一抹暗紅絲線,像活物般在皮下亂竄,每竄一寸,肌膚便塌陷一分,露出蛛網狀的青黑裂紋。
老大夫額上豆大的汗滾落,銀刀一挑,精準割開膝彎,“嗤”地一聲,黑血飆出半尺,濺得土墻都是黑糊糊一片。
“拿酒!”
景湖回身,抱起灶臺上那壇剛買的劣酒,拍開泥封,酒香沖得屋內腥臭都是一滯。
“嘩!”
酒液沖在傷口上,景元召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喉嚨里爆出低沉的嘶吼。
老大夫趁機把搗爛的紫元花糊敷滿創面,左手掐訣,一縷淡綠靈氣自指尖溢出,化作細絲,沿血管縫進皮肉。
頃刻,黑線仿佛遇到克星,急速回縮,匯聚到傷口中央,凝成一粒黃豆大的血珠,色澤烏亮。
“成了。”
老大夫長吐一口濁氣,用銀鑷夾起那粒毒珠,扔進瓦罐。
景元召緊繃的身子陡然一軟,昏死過去。
沐宣撲到床前,顫手去探鼻息,感到一縷溫熱,眼淚這才決堤。
“娘,沒事了。”景湖勸慰著沐宣。
他清楚她的擔憂。
記憶中曾經和景元召一樣,同為獵妖隊成員的三蛋就中了此毒。
在忍受了數年毒侵心脈的痛苦后,終于崩潰,一躍跳進了下塘湖,了結殘生。
“三日內不可下床,七日內不可見風,十日后若新肉泛紅,便算解毒完成。”
老大夫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將傷口重新包扎好,然后洗凈手,提筆寫方:
“赤芍三錢、地榆二錢、黃芪一兩,每日寅卯之交煎服;另配‘生肌散’外敷,三日后換‘凝膚膏’。”
寫罷,他抬眼掃了一圈破屋,目光落在景湖和沐宣臉上:
“只是,經此毒,元昭元氣大傷,以后恐怕做不了重活了。”老大夫停了一會,又說道:“不過,若能服用培元丹,也不是不能恢復。”
說完,老大夫便收拾藥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