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餡兒粉。

是油光紅亮的紅燒蹄髈。

筷子戳就顫巍巍地。

是整只油淋淋的烤雞。

肚子塞滿菇栗子。

還有盅盅奶的湯。

撇得干干凈凈，只飄著幾粒枸杞。

李垂著，笑瞇瞇：“太后娘娘，陛吩咐，請您多用些。”

我盯著那蹄髈。

“我什么？”

“陛說，冷宮這位，是太后。”

李臉紋絲動。

我懂了。

趙衍弄死了他爹，他爹的婆們然升格太妃。

他爹的正牌婆早死了。

我？

概是哪個犄角旮旯被先帝忘掉的低階嬪妃。

年紀可能比趙衍還點。

被他隨拎出來，塞進“太后”這個空殼子。

個有名、沒實權、用來飯的擺設。

擺設就擺設。

我抓起蹄髈。

燉得酥爛，入即化。

醬汁濃稠，拌飯絕了。

旁邊碗晶瑩的胭脂米飯，正。

李著我吞虎咽，輕聲醒：“太后娘娘，慢些用，仔細噎著。”

噎著。

我風卷殘。

盤子光了。

李揮。

太監又端碟絲酥餅，碟水晶山楂糕。

“陛說，飯后甜點，也得有。”

甜點肚。

我癱椅子，滿足地嘆氣。

這子，像能過。

飽喝足，困意來。

冷宮唯能躺的是張硬板。

硌得慌。

我指揮兩個粗使太監，把趙衍坐過的那把還算完的圓凳搬到院子曬。

己蜷去打盹。

剛迷糊，李又來了。

這次帶抬了個西。

張貴妃榻。

鋪著厚厚的絨墊。

陽光泛著柔光。

“陛說，太后娘娘飽了，得躺舒服些。”

我躺去。

軟。

軟。

像陷進。

陽光暖烘烘曬著肚皮。

飽脹感帶來種沉甸甸的踏實。

我眼皮打架。

這才是咸魚該有的生活。

干飯。

躺。

迷糊想，趙衍這，能處。

躺躺的子過得飛。

御膳房變著花樣喂。

今江南的蟹粉獅子頭，明塞的炙烤羊腿。

點從早到晚重樣。

玫瑰酥，豌豆，菱粉糕。

李每來，笑瞇瞇著我，再笑瞇瞇匯報：“太后娘娘今胃甚，陛聽了定是歡喜。”

歡喜？

趙衍再沒露過面。

我也懶得想。

有有喝有曬，管他為什么。

變化是慢慢來的。

先是冷宮那張硬板，徹底被我閑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