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草棚秘語
百草自生香
晨光漸漸爬滿草棚頂，透過茅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柳墨華烏黑的發梢上，竟讓那身染血的黑袍少了幾分戾氣，多了絲柔和。
蘇絲凝蹲在旁邊，看著他小口啃著靈薯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竹籃邊緣 —— 昨夜剛繡好的忘憂草圖案，針腳還帶著點毛糙。
“你的靈薯，是自己種的？”
柳墨華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些，卻依舊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他抬眼看向棚外，田埂上的草藥沾著露水，在陽光下泛著嫩綠色的光，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蘇絲凝點點頭，指了指最靠邊的那片田地：“那片種的都是靈薯，還有那邊的凝血草、醒神花，都是我這三年慢慢種起來的。
外門靈氣薄，只能靠這些草藥補貼修煉資源。”
她說著，從竹籃里拿出個小布包，里面裝著曬干的草藥末，“這個是醒神花磨的，你要是覺得頭疼，就聞一點，能緩解戾氣入體的不適。”
柳墨華接過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他的手依舊冰涼，卻比剛才多了點溫度，而蘇絲凝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給草藥澆水時的濕意，帶著泥土的清香。
柳墨華低頭看著布包上繡的小雛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你倒不像青霽宗的弟子。”
“不像嗎？”
蘇絲凝眨了眨眼，“他們都說我太戀凡俗，不像個求仙問道的人。
可我覺得，修仙不就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東西嗎？
這些草藥、靈薯，還有春桃，都是我想守護的。”
她說到 “春桃”，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糟了！
我跟春桃說好在前線帳篷匯合，她肯定在找我！”
柳墨華放下手里的靈薯糕，掙扎著想要起身。
黑袍滑落，露出他胸前的傷口 —— 雖然血己經止住，可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還是讓蘇絲凝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亂動！”
她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緊實的肌肉，臉微微發燙，“你的傷還沒好，出去會被內門弟子發現的。
我去跟春桃說一聲，就說我在整理草藥，晚點回去。”
柳墨華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點笑意：“你就不怕我跑了？
或者…… 我其實是個壞人，等傷好了就害你？”
蘇絲凝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外婆說，看一個人好不好，不是看他穿什么、是什么身份，是看他做事的樣子。
你剛才吃靈薯糕的時候，把掉在草上的碎屑都撿起來吃了，一點都不浪費，這樣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
她說完，拿起鋤頭就往外走，走到棚門口時又回頭叮囑，“你千萬別出來，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柳墨華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摸了摸腰間的墨玉佩 —— 那是母親臨終前給他的，說能護他周全，可昨天若不是蘇絲凝，他恐怕己經死在斷崖谷了。
他想起剛才她按住自己肩膀時的溫度，想起她笑起來時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蘇絲凝跑到前線帳篷時，春桃正急得團團轉，看見她就沖上來拉住她的胳膊：“絲凝！
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半天！
剛才內門的仙長還來問過，說有個邪修跑了，讓我們注意點。”
“我在那邊整理草藥呢，” 蘇絲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耽擱了點時間。
對了，我剛才在田埂邊發現了幾株罕見的靈草，想回去再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她故意轉移話題，怕春桃追問太多。
春桃皺了皺眉，指了指帳篷里的草藥：“可是這些草藥還沒整理完呢…… 算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整理完靈草再回來弄這些。”
蘇絲凝心里一緊，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兩人往凡田區走的時候，路過斷崖谷的方向，還能看見硝煙彌漫，內門弟子們還在西處**，嘴里喊著 “搜！
仔細搜！
不能讓邪修跑了！”
蘇絲凝攥緊春桃的手，加快了腳步。
回到草棚附近，蘇絲凝故意放慢腳步，指著遠處的田地說：“春桃，你看那邊的凝血草長得多好，我們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能采到幾株新鮮的。”
可春桃的目光卻落在了草棚上，疑惑地皺起眉：“絲凝，你平時不是都在草棚里休息嗎？
今天怎么不去了？
而且…… 我剛才好像看見草棚里有影子動了一下。”
蘇絲凝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擋在春桃面前：“哪有什么影子啊，肯定是風吹動茅草了。
草棚里太亂了，我們還是去看草藥吧。”
就在這時，草棚里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 柳墨華不小心牽動了傷口。
春桃的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推開蘇絲凝，朝著草棚跑去：“里面有人！
絲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蘇絲凝想攔，卻己經來不及了。
春桃挑開草簾，看見柳墨華靠在干草上，黑袍上的血跡還很明顯，頓時嚇得后退一步，聲音都在發抖：“邪…… 邪修！
絲凝，你怎么會跟邪修在一起？
你不怕被宗門懲罰嗎？”
柳墨華緩緩睜開眼睛，黑眸里帶著點冷意，卻沒有要傷害人的意思。
蘇絲凝連忙跑到春桃身邊，拉住她的手：“春桃，你別害怕，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受傷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他是邪修啊！”
春桃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內門的仙長都說邪修**不眨眼，你救了他，要是被發現了，會被廢去修為的！”
蘇絲凝咬了咬唇，看向柳墨華。
柳墨華的眼神暗了暗，掙扎著站起身，雖然傷口還在疼，可他依舊挺首了脊背，像一頭不肯認輸的孤狼，“我本就不該待在這里，既然被發現了，我走便是。”
“不行！”
蘇絲凝連忙攔住他，“你的傷還沒好，出去會被內門弟子抓住的！
春桃，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壞人，你看他手里的布包，那是我給的醒神花，他要是壞人，早就害我了。”
春桃看著柳墨華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蘇絲凝堅定的眼神，猶豫了半天，終于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不過我們得快點想辦法，要是被內門弟子發現，我們都完了。”
蘇絲凝松了口氣，看向柳墨華：“你再在這里待幾天，等傷好了再走。
我會跟春桃一起幫你打掩護，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內門弟子的呼喊聲：“這邊有沒有看到邪修？”
蘇絲凝臉色一變，連忙把柳墨華推進草棚深處，用干草遮住他的身體：“你千萬別出聲！
春桃，我們去應付他們！”
兩人剛跑出沒幾步，就看見幾個內門弟子朝著這邊走來，蘇絲凝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蘇絲凝蹲在旁邊，看著他小口啃著靈薯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竹籃邊緣 —— 昨夜剛繡好的忘憂草圖案，針腳還帶著點毛糙。
“你的靈薯，是自己種的？”
柳墨華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些，卻依舊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他抬眼看向棚外，田埂上的草藥沾著露水，在陽光下泛著嫩綠色的光，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蘇絲凝點點頭，指了指最靠邊的那片田地：“那片種的都是靈薯，還有那邊的凝血草、醒神花，都是我這三年慢慢種起來的。
外門靈氣薄，只能靠這些草藥補貼修煉資源。”
她說著，從竹籃里拿出個小布包，里面裝著曬干的草藥末，“這個是醒神花磨的，你要是覺得頭疼，就聞一點，能緩解戾氣入體的不適。”
柳墨華接過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他的手依舊冰涼，卻比剛才多了點溫度，而蘇絲凝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給草藥澆水時的濕意，帶著泥土的清香。
柳墨華低頭看著布包上繡的小雛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你倒不像青霽宗的弟子。”
“不像嗎？”
蘇絲凝眨了眨眼，“他們都說我太戀凡俗，不像個求仙問道的人。
可我覺得，修仙不就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東西嗎？
這些草藥、靈薯，還有春桃，都是我想守護的。”
她說到 “春桃”，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糟了！
我跟春桃說好在前線帳篷匯合，她肯定在找我！”
柳墨華放下手里的靈薯糕，掙扎著想要起身。
黑袍滑落，露出他胸前的傷口 —— 雖然血己經止住，可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還是讓蘇絲凝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亂動！”
她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緊實的肌肉，臉微微發燙，“你的傷還沒好，出去會被內門弟子發現的。
我去跟春桃說一聲，就說我在整理草藥，晚點回去。”
柳墨華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點笑意：“你就不怕我跑了？
或者…… 我其實是個壞人，等傷好了就害你？”
蘇絲凝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外婆說，看一個人好不好，不是看他穿什么、是什么身份，是看他做事的樣子。
你剛才吃靈薯糕的時候，把掉在草上的碎屑都撿起來吃了，一點都不浪費，這樣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
她說完，拿起鋤頭就往外走，走到棚門口時又回頭叮囑，“你千萬別出來，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柳墨華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摸了摸腰間的墨玉佩 —— 那是母親臨終前給他的，說能護他周全，可昨天若不是蘇絲凝，他恐怕己經死在斷崖谷了。
他想起剛才她按住自己肩膀時的溫度，想起她笑起來時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蘇絲凝跑到前線帳篷時，春桃正急得團團轉，看見她就沖上來拉住她的胳膊：“絲凝！
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半天！
剛才內門的仙長還來問過，說有個邪修跑了，讓我們注意點。”
“我在那邊整理草藥呢，” 蘇絲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耽擱了點時間。
對了，我剛才在田埂邊發現了幾株罕見的靈草，想回去再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她故意轉移話題，怕春桃追問太多。
春桃皺了皺眉，指了指帳篷里的草藥：“可是這些草藥還沒整理完呢…… 算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整理完靈草再回來弄這些。”
蘇絲凝心里一緊，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兩人往凡田區走的時候，路過斷崖谷的方向，還能看見硝煙彌漫，內門弟子們還在西處**，嘴里喊著 “搜！
仔細搜！
不能讓邪修跑了！”
蘇絲凝攥緊春桃的手，加快了腳步。
回到草棚附近，蘇絲凝故意放慢腳步，指著遠處的田地說：“春桃，你看那邊的凝血草長得多好，我們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能采到幾株新鮮的。”
可春桃的目光卻落在了草棚上，疑惑地皺起眉：“絲凝，你平時不是都在草棚里休息嗎？
今天怎么不去了？
而且…… 我剛才好像看見草棚里有影子動了一下。”
蘇絲凝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擋在春桃面前：“哪有什么影子啊，肯定是風吹動茅草了。
草棚里太亂了，我們還是去看草藥吧。”
就在這時，草棚里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 柳墨華不小心牽動了傷口。
春桃的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推開蘇絲凝，朝著草棚跑去：“里面有人！
絲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蘇絲凝想攔，卻己經來不及了。
春桃挑開草簾，看見柳墨華靠在干草上，黑袍上的血跡還很明顯，頓時嚇得后退一步，聲音都在發抖：“邪…… 邪修！
絲凝，你怎么會跟邪修在一起？
你不怕被宗門懲罰嗎？”
柳墨華緩緩睜開眼睛，黑眸里帶著點冷意，卻沒有要傷害人的意思。
蘇絲凝連忙跑到春桃身邊，拉住她的手：“春桃，你別害怕，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受傷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他是邪修啊！”
春桃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內門的仙長都說邪修**不眨眼，你救了他，要是被發現了，會被廢去修為的！”
蘇絲凝咬了咬唇，看向柳墨華。
柳墨華的眼神暗了暗，掙扎著站起身，雖然傷口還在疼，可他依舊挺首了脊背，像一頭不肯認輸的孤狼，“我本就不該待在這里，既然被發現了，我走便是。”
“不行！”
蘇絲凝連忙攔住他，“你的傷還沒好，出去會被內門弟子抓住的！
春桃，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壞人，你看他手里的布包，那是我給的醒神花，他要是壞人，早就害我了。”
春桃看著柳墨華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蘇絲凝堅定的眼神，猶豫了半天，終于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不過我們得快點想辦法，要是被內門弟子發現，我們都完了。”
蘇絲凝松了口氣，看向柳墨華：“你再在這里待幾天，等傷好了再走。
我會跟春桃一起幫你打掩護，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內門弟子的呼喊聲：“這邊有沒有看到邪修？”
蘇絲凝臉色一變，連忙把柳墨華推進草棚深處，用干草遮住他的身體：“你千萬別出聲！
春桃，我們去應付他們！”
兩人剛跑出沒幾步，就看見幾個內門弟子朝著這邊走來，蘇絲凝的心跳又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