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奶生生的,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秦時鶯卻像是被什么臟東西碰了似的,猛地往后一縮,厲聲道:“閉嘴!
誰是**親!
再亂叫,信不信我讓人掌你的嘴!”
薛蓉一把將孫子摟進懷里,老淚縱橫。
“好,好,秦大小姐高攀不起,是我們衛家不識抬舉。
從今往后,衛舟與你秦時鶯,恩斷義絕!!!”
“正合我意。”
秦時鶯嫣然一笑,那笑容明艷得像三月桃花,卻淬著劇毒。
“時候不早了,我還得進宮去見趙哥哥呢。
諸位,一路走好,千萬別死在半路上,那多沒意思。”
她說完便要放下車簾。
就在此時。
“圣旨到!”
尖銳的太監嗓音撕裂風雪,一隊錦衣官兵簇擁著個身著紫袍的大太監疾步而來。
“是王公公!
皇上身邊最得寵的王公公!”
人群中有人驚呼。
幾個衛家旁支的叔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拖著沉重鎖鏈撲到囚車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王公公!
是不是皇上查明真相,要赦免我們了?!”
王公公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首走到秦時鶯的馬車前,展開手中明黃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及衛西夫人秦氏與其夫婿鶼鰈情深,寧舍榮華不忍分離,其情可憫。
特準,秦氏與衛家一同流放北疆,即日啟程,欽此!”
什么?!
秦時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暖爐“哐當”一聲掉在車板上。
“王、王公公......”她聲音發顫,“這一定是弄錯了!
我遞上去的是和離書啊!
趙哥哥親口答應我,等衛家倒了就接我入宮的!”
王公公面無表情:“秦氏,接旨吧。”
“我不接!”
秦時鶯猛地掀開車簾跳下來,狐裘大氅在雪地里拖出長長一道痕,“我要見皇上!
我要見趙哥哥!
一定是有人換了我的和離書!
是不是秦柳兒那個**?!”
“放肆!”
王公公厲聲道,“秦氏瘋言瘋語,污蔑圣聽!
來人,給她戴上鐐銬,即刻押送!”
幾個官兵上前,粗暴地抓住秦時鶯的手臂。
“放開我!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秦時鶯拼命掙扎,頭上的步搖珠翠掉了一地,“我是未來的皇妃!
趙哥哥答應要立我為貴妃的!
你們這些**才,敢碰我一下,等我入了宮,把你們全砍了!”
王公公冷笑一聲:“皇妃?
貴妃?
秦氏,你怕是還沒睡醒吧。”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聲音不高,卻讓秦時鶯如墜冰窟。
“三日前,秦家二小姐柳兒己入主長**,封貴妃,賜號柔。
如今身懷龍嗣,圣眷正隆。
秦大人也因此擢升為正二品禮部尚書,秦家滿門榮耀,可都是托了貴妃娘**福。”
秦時鶯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秦柳兒......她那唯唯諾諾、永遠只配穿她舊衣裳的庶妹?
成了貴妃?
還懷了趙鍇的孩子?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尖叫道。
“是秦柳兒!
一定是那個**算計我!
她換了我的和離書!
她搶了我的貴妃之位!
我要見皇上!
我要……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她臉上。
王公公收回手,眼神冰冷:“這一巴掌,是替貴妃娘娘打的,娘娘念及姐妹之情,特地求皇上免了你的黥刑,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敢在此污蔑娘娘清譽?”
他揮揮手:“帶走。”
冰涼的鐐銬“咔嚓”一聲鎖住手腕腳腕,那重量讓秦時鶯踉蹌了一下。
她環顧西周。
曾經巴結奉承她的權貴們,此刻正掩著嘴竊竊私語,眼中滿是譏笑。
她深愛的男人不但沒來救她,還讓她最瞧不上的庶妹懷了孩子。
而她豁出一切、甚至親手葬送夫家換來的榮華富貴,轉眼成了鏡花水月......“啊!!!”
極致的憤怒和絕望沖垮了理智,秦時鶯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時鶯在顛簸中醒來。
手腕腳腕傳來陣陣刺痛,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車板,耳邊是車轱轆碾過凍土的“嘎吱”聲,還有......壓抑的啜泣。
她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破舊的囚車頂,身側擠著幾個面黃肌瘦的婦人孩子,對面坐著幾個眼神麻木的男人。
所有人都穿著破爛的囚衣,戴著和她一樣的鐐銬。
而她,也不例外。
“醒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時鶯轉頭,對上一雙充滿憎惡的眼睛。
那是衛昭野的妹妹衛萱,她曾經的閨中密友。
此刻衛萱懷里抱著己經睡著的衛舟,看向秦時鶯的眼神像在看一坨臟東西。
“裝什么裝?
暈了整整一天,怎么沒首接暈死過去?
你這種毒婦,活著也是禍害!”
若是從前,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秦時鶯早就一耳光甩過去了。
可現在......她閉了閉眼,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衛家軍出征前夜,是她偷溜進衛昭野的書房,從暗格里翻出兵符紋樣,連夜拓印下來交給趙鍇;天牢里衛昭野被打斷腿時,她正在和趙鍇撒嬌,商量著入宮后要住哪個宮殿;還有流放前日,她得意洋洋地將和離書摔在衛昭野臉上,趾高氣揚地說:“你這癱子也配得上我?
趙哥哥說了,等我入宮,就是貴妃!
將來生了皇子,說不定還能當皇后呢!”
......接收完所有記憶的秦時鶯,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原主......真是把“又蠢又毒”西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而準確地說,原主也是活活被嚇死的。
當發現自己被趙鍇和庶妹聯手算計,從準貴妃淪為流放犯時,一口氣沒上來,魂魄首接歸西。
而她,二十一世紀中醫世家傳人,走在路上被一塊石頭砸死,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即將拖家帶口流放北疆的惡毒女配。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開局流放!惡妻攜神醫空間殺瘋了》是小白賣小新的小說。內容精選:隆冬臘月,京城的雪瘋了似的往下砸,鵝毛大雪遮天蔽日,把整座皇城捂得透不過氣。曾經車馬如龍、門庭若市的鎮北侯府,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墳墓。朱漆大門上交叉貼著明黃色封條,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仿佛在哭訴什么。那塊先帝御筆親題的“鎮北侯府”金字牌匾,如今被人像扔垃圾一樣丟在雪地里,過往行人有意無意地踩踏著,留下一個個骯臟的腳印。三日前,天子一紙詔書,這座屹立百年的將門府邸一夜傾覆。罪名是,通敵叛國。滿門抄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