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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如煙,了卻無痕
我拉開衣柜,將屬于自己各種各樣顏色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半邊空間只剩下他清一色的黑白灰。
賀執淵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他猛地從背后抱住我,滾燙的吻帶著從未有過的激烈,烙印在我的頸側。
“子念,別鬧了?!?br>
他聲音沙啞,熱氣拂過我耳廓,
“你只是拿走幾件衣服,我就感覺世界就空了一半。”
賀執淵在情事上向來清冷克制,總是我主動。
我從未想過,他第一次如此失態的熱情,竟是為了要親眼看我失敗,轉身娶別的女人。
一陣劇烈的惡心從胃里翻涌而上。
屈辱的淚水涌上來,我猛地咬在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齒間彌漫,他吃痛松手,我趁機將他推開。
“我原以為你挺適合當商人的,現在看來,你更適合當演員?!?br>
他眼底掠過慌亂,嘴唇動了動,
解釋的話還未出口,刺耳的****驟然炸響。
“執淵,過幾天考察,你陪我去挑套職業裝吧?!?br>
陳觀樺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傳來,帶著天然的嬌矜。
“好,我馬上到?!?br>
賀執淵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看我一眼。
掛斷電話,他才轉向我,語氣恢復了那副為我好的沉穩模樣:
“念念,突然有公事,還挺急的。你先冷靜,別意氣用事,等我回來再談?!?br>
他沒等我的回答,轉身就走。
門被輕輕帶上,連離開都是那么溫柔,仿佛他還愛我。
我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連讓他著急的資格都沒有了。
胸口的空洞感鈍鈍地發疼。
我加快了速度收拾東西的速度,
賀執淵我再也不想見到,這個房子我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墻角那幅巨大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照片里,我窩在他懷中,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我抓起桌上的剪刀,用盡全身力氣揮下。
玻璃爆裂的脆響炸開,碎片飛濺,一道冰涼劃過我的眼角。
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我卻感覺不到痛,
只是機械地將所有承載著虛假甜蜜的信物砸得粉碎。
直到滿地狼藉,我才脫力般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將臉埋進臂彎,崩潰大哭。
皮肉傷,三天就能結痂。
心被剜掉一塊,要多久才能不疼?
環顧四周,這房子又變回了最初搬進來時的模樣。
空曠,冰冷,沒有一絲人氣。
曾經,我們跑遍全城的家具店,一點點把它填滿。
他曾在這張沙發上,溫柔**我的頭發:
“是明媚的你,給我冰冷的世界帶來色彩,只有待在咱們兩個親手布置的這里,我才真正體會到家的含義?!?br>
“嫁給我好不好?永遠陪著我。”
沒有戒指,沒有儀式,只有我撲通狂跳的心和一句毫不猶豫的“好”。
結果呢?結果是我連他父母的面都沒見過。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握住冰冷的門把手。
“溫子念!你瘋了?!”
賀執淵竟然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的廢墟,瞳孔緊縮,
隨即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我承認是陳觀樺的電話,但只是合作!你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威脅我,有意思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沒有威脅你。”
“我說的很清楚,分手?!?br>
我拖著箱子與他擦肩而過。
他下意識想追,手機卻又響了。
“媽,什么事這么高興?”
“什么?!子念說她退婚了?!”
賀執淵愕然又氣急敗壞的怒吼從背后傳來:
“溫子念!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我給你兩天時間,回來道歉!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賀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