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畢業，我拿到了南方某廠ffer。
談年薪萬，爸媽興壞了。
我知親戚們的尿，交萬交，讓他們別說出去。
他們當滿答應。
次聚餐，向瞧起我家的嬸，故意問起我學畢業后的去向。
我爸沒忍住，還是說了。
親戚們立七嘴八舌，滿臉嫌棄。
“為什么考公，也考研？”
“就是，工資再有個屁用，鐵飯碗才是的！”
“你們兩子容易供到兒子學畢業，他居然跑到別的城市打工，沒出息！”
“那這么多年書是讀了，還如我兒，讀完初直接技校呢！”
我嘆了氣。
就知道這樣。
將杯啤酒飲而盡，站起身。
“嬸，如我沒記錯的話，堂學畢業年多，肯定已經考公岸了吧？”
“姑，表姐讀完技校后，工資至有萬塊吧？”
剛說完，飯桌鴉雀聲。
著嬸姑越來越難的臉，我挑了挑眉。
這些年來，他們沒對我家冷嘲熱諷。
七年前我家了輛產，爸媽攢了很的才的決。
那很興，朋友圈發了張照片。
嬸立刻評論：“哎喲，這雜牌我聽說過，兩年就得生銹，油耗得嚇，還容易散架。”
“我家去年的可是田，雖然貴是貴了點，但出去有面子。”
“也知道你們咋想的，產都敢？”
我爸盯著機屏幕，指停鍵盤，終什么也沒回。
年前我媽生，我爸拿出房，給她了件八多的衣。
姑來家見，拎起衣角摸了摸，嘴角撇得：“嫂，這料子太般了，牌子也沒聽過。”
“我兒月給我了件羊絨的，專賣店打完折還要兩八呢。”
我媽趕緊把衣收進衣柜，后來壓根沒穿過。
去年家重新裝修，爸媽選了質實惠的產瓷磚。
嬸聞訊來參觀，用跟鞋尖敲了敲地面：“這種瓷磚容易裂，我家用的是進的，塊夠你們鋪幾米。”
她轉身，包故意刮倒了墻角的鐵桶，油漆灑了地。
只說了句“西咋？像個垃圾場樣”，抽了張紙巾擦擦鞋底就走了。
我爸默默蹲去，用鏟子點點清理。
我曾經出質疑。
為什么他們說話這么難聽，為什么我們總要忍著？
爸媽立頓教育。
“都是親戚，抬頭見低頭見。”
“他們說話就那樣，難聽了點，但壞。”
“你個屁孩知道什么？別多嘴！”
以前的我也直忍。
但今，實忍可忍。
因為那憋了多年的惡氣，已經頂到了喉嚨。
這，嬸終于了。
“當然，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兒子今年已經考了，而且是市財政局，頂的位！”
她揚起巴，滿臉得意。
姑也立接腔，語速很，像是怕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