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歲兒子的直播間我加完班回家已經晚點半，推門的瞬間就聽見兒子蘇蘇奶聲奶氣的聲音：“謝謝‘蘇蘇媽媽嫁我’的跑……跑能餅干嗎？”

客廳，歲的蘇蘇正抱著我的舊機，盤腿坐地毯。

機架拍桿，屏幕的光映著他嘟嘟的臉。

我沖過去搶過機，直播間右角的數字讓我眼前：觀眾.萬。

彈幕還飛：“蘇蘇媽媽回來了！”

“主播被抓獲場媽媽！

求露臉！”

“蘇蘇！”

我壓低聲音，“你又直播？！”

蘇蘇眨巴著眼睛，點虛：“媽媽，我幫你賺呀。

胖說媽直播跳舞，晚能個冰淇淋。”

我著點后臺。

過去周，趁我班，蘇蘇用我的舊機了直播。

直播記錄顯示：周：《歲娃獨立完幼兒園工作業》——實際是把膠水涂了滿桌子，觀數八。

周：《試幼兒園營養餐》——把胡蘿卜喂給園長養的兔子，被師當場抓獲，節目效拉滿。

今周：《媽媽的晚飯測評》。

鏡頭正對著餐桌，面擺著我昨晚燒糊的紅燒、煮爛的青菜和硬得像石頭的米飯。

蘇蘇給這桌菜起了個標題：“末求生餐”。

彈幕片“哈哈哈哈”。

“程晚，”我對己說，“冷靜，這是你親生的。”

機行彈出條知：到賬476.5元。

直播打賞。

蘇蘇過來：“媽媽你，能交這個月幼兒園學費了。”

我著余額多出來的，又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屁股坐椅子。

完蛋。

我被歲兒子養了。

機突然震動，是前夫陳嶼發來的信：“蘇蘇個月生，我轉，你給他個像樣的禮物。”

像樣的禮物。

這話像根刺。

我回：“用，我有。”

“你有？”

陳嶼秒回，“程晚，別逞。

我知道你個月就，還要付房租。

蘇蘇是我兒子，我想他過得寒酸。”

寒酸。

我盯著這兩個字，指收緊。

離婚兩年，陳嶼的撫養費每月，給得準，話也說得準——每次轉賬都要附贈幾句“醒”，醒我收入低，醒我讓兒子“受委屈”了。

他升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