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凌晨點，機尖銳的鈴聲劃破寂靜。

我猛地驚醒，抓起機，屏幕跳動著“媽”這個字。

“喂？”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話。

“林溪！

你爸突發腦溢血，正醫院搶救！

你趕緊回來！

！

立刻！”

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尖、急促，帶著硬的命令吻。

腦溢血？

搶救？

我愣了幾秒，臟猛地沉。

雖然和家關系疏遠，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本能地感到擔憂。

“哪個醫院？

況怎么樣了？”

“民醫院！

醫生說很危險！

你趕緊票，別耽誤了！”

母親說完，等我再問，就掛斷了話。

我坐暗，凌晨的寒意透過窗戶滲進來。

回家，這個念頭讓我生理地感到抗拒。

年了，整整年，我沒有踏那片土地。

每次逢年過節，母親的話總是咸淡，催婚、要，夾雜著對弟弟林濤盡的夸贊和對我的貶低。

我早已習慣了這種模式，也學了左耳進右耳出，用忙碌的工作作為盾牌，隔絕那些令窒息的親。

但這次，是父親病危。

盡管深處有萬個愿，血緣的紐帶還是拉扯著我。

我掀被子，打票軟件，訂了早班鐵。

收拾行李，我的動作很慢。

年，足以讓座城市新月異，也足以讓我刻意忘記家的種種。

那個家，對我來說，更像是個沉重的枷鎖。

從到，母親的眼只有弟弟林濤。

的、玩的、新衣服，遠是弟弟優先。

我像個透明，努力學習，考學，逃離那個地方，是我唯的出路。

學畢業后，我留了城市，拼命工作，省儉用，終于付了首付，了屬于己的房子。

那是我安感的來源，是我對抗過去的堡壘。

鐵呼嘯著穿過晨曦，窗的景物飛速倒退。

我的思緒也回到了過去。

想起候，弟弟打碎了鄰居家的玻璃，母親由說就認定是我的錯，逼著我去道歉。

想起我考學，母親沒有絲喜悅，反而抱怨學費太貴，如早點出去打工補貼家用。

想起工作后，母親次次打話來，是噓寒問暖，而是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給弟弟這那，甚至幫他還信用卡。

“你是姐姐，幫襯弟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