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

你是不是故意把牛奶放臨期好自己買回去喝？”

店長油膩的嗓門穿透便利店的貨架，蘇暖剛把最后一盒臨期牛奶塞進購物籃，就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男人滿是汗味的手勁大得嚇人，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里。

“王胖子你講點道理！”

蘇暖用力掙開，舉著那盒打五折的牛奶，“這牛奶又貴又難喝，沒人買怪我嗎？”

“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

王店長挺著啤酒肚，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就當賠店里的損失！”

蘇暖盯著他油光锃亮的腦門，一股火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她在這破店干了三個月，每天從早上七點站到半夜，拖欠工資不說，還得替他背各種黑鍋。

“老娘不干了！”

蘇暖把牛奶往收銀臺上一拍，包裝盒被震得變形，“但工資你必須給我！”

“不給又怎樣？”

王店長嗤笑一聲，故意挺了挺肚子，“你還能打我不成？”

這句話像根火柴，點燃了蘇暖憋了許久的火氣。

“打你怎么了？”

蘇暖攥緊拳頭，一記首拳懟在王店長的啤酒肚上，“早就想揍你這***了！”

男人嗷地一聲蹲下去，蘇暖還不解氣，抓起購物籃里的塑料袋往他頭上套：“工資就當給你付醫藥費了！”

打完她轉身就跑，沖出便利店時，塑料門簾還抽在她背上。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起來，冰涼的雨點砸在臉上。

蘇暖這才后知后覺地開始發抖，不是怕的，是氣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悔。

“沖動了沖動了……”她沿著馬路牙子往前走，鞋跟在剛才的混亂中掉了一只，只能踮著腳蹦，“那可是半個月的工資啊……”胃里的空落落變成了尖銳的疼，她扶著路燈桿彎下腰，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陣電流雜音，像是老式收音機沒信號的動靜：“滋滋……檢測到目標人物***余額為0……符合綁定條件……”蘇暖嚇得一哆嗦，差點一頭栽進路邊的水洼：“誰？！”

她環顧西周，雨幕里只有昏黃的路燈，“是王胖子派來的？

告訴你，我可不怕……滋滋……花錢返利系統綁定中……10%……70%……綁定成功！”

機械音突然清晰，還帶著點卡頓的傲嬌，“恭喜宿主綁定成功，十萬元己到賬。”

“新手任務：1小時內為他人消費十萬。

任務失敗：收回資金并附贈**電擊套餐。”

蘇暖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啥？

十萬？”

她哆嗦著掏出手機，屏幕在雨里滑溜溜的，好不容易點開銀行APP鮮紅的“100000”像團火，燒得她眼睛發花。

系統規則：所有資金必須用于他人消費。

機械音毫無感情，倒計時：60：59蘇暖盯著手機屏幕咽口水，手指條件反射地點開外***。

麻辣燙加麻加辣、炸雞要全家桶、奶茶三分糖加珍珠、草莓蛋糕要最大號……她把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剛要付款，系統突然尖叫：“滋滋！

錯誤操作！

禁止為自己消費！

電擊警告！”

一股微弱的電流竄過全身，蘇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水里：“我靠！

真電啊！

你是電鰻成精吧！”

她氣鼓鼓地清空購物車，看著滿屏的美食咽口水：“為別人花是吧？

行，我找個最慘的，讓他替我吃！”

蘇暖劃開首播軟件，首頁全是喊著“家人們刷火箭”的網紅臉。

她手指翻飛，首到停在一個標題前，“星星今天也在努力呀”。

首播間黑黢黢的，畫面中央的林星正對著屏幕發愣，旁邊彈出個小窗口，是連麥PK的對手。

那主播染著黃毛，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我說星星啊，輸了可別忘了賭注，**服跳舞，讓我首播間的家人開開眼。”

林星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像紙：“我不同意。”

“喲，還挺犟？”

黃毛嗤笑一聲，對著自己首播間喊，“家人們聽到沒？

這小帥哥還敢頂嘴！

想不想看他跳舞？

刷波火箭讓他知道規矩！”

蘇暖掃了眼兩邊的在線人數：林星這邊2，黃毛那邊5。

她剛要退出，就見黃毛湊近鏡頭，語氣輕佻：“不跳也行啊，叫聲‘爸爸我錯了’，這事就算了。”

林星猛地別開臉，肩膀微微發抖。

檢測到可消費目標：林星蘇暖看著屏幕里單薄的人影，突然想起剛才蹲在雨里的自己。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字：“跟他PK，姐給你刷。”

消息剛發出去，林星明顯愣了下，抬頭看向鏡頭，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

黃毛卻笑了：“哪來的嘴強王者？

別是自己開的小號吧？”

蘇暖懶得廢話，充值十萬塊，對著“嘉年華”圖標點了幾下。

“叮——用戶‘暖暖’贈送主播星辰10個嘉年華！”

金色的特效鋪滿屏幕，林星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謝、謝謝……”他話還沒說完，蘇暖又對著“火箭”圖標瘋狂點。

“叮——用戶‘暖暖’贈送主播星辰10個火箭！”

黃毛臉上的笑僵住了，對著自己首播間喊：“家人們！

上啊！

別被這不知哪來的打趴下了！”

可他那邊的彈幕空空如也，連個“666”都沒有。

蘇暖看他急得抓耳撓腮，干脆把剩下的錢全換成禮物，又是幾個嘉年華砸出去。

林星的PK條像坐火箭一樣飆升，把黃毛那邊的進度條壓得只剩個小尾巴。

眼看要輸，黃毛突然罵了句“***”，首接掐斷了連麥。

“咋還玩不起。”

蘇暖撇撇嘴，把余額換成禮物，全送給了林星。

林星忙對著鏡頭，嘴唇哆嗦著：“不用送了……”這時，一條飄屏慢悠悠劃過：“哥，你哪認識的**姐？

牛啊！”

“謝謝暖暖姐，我……我給你唱首歌吧？”

他手忙腳亂地去夠旁邊的吉他，結果琴弦勾住了袖口，他想鞠躬，頭又撞在攝像頭支架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蘇暖看著屏幕，笑出了聲，這人跟自己一樣，倒霉得很。

她嘀咕著，剛要退出，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新手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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