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風卷著櫻花掠過醫院長廊，沈硯禮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今是他和蘇晚的結婚周年紀念。

術室的子鐘顯示0:47，他摘被汗水浸透的藍術帽，后頸貼著的退熱貼早已失去涼意。

助理陳遞來保溫杯，瞥見他褂袋露出半截絲絨禮盒——是周iffny挑的杏胸針，蘇晚總說醫院走廊的杏葉像碎鉆，他便央設計師把葉片邊緣磨出棱光。

推家門屋沒亮燈，玄關處整齊擺著她常穿的米鞋，鞋跟處的磨損是去年陪他參展留的。

沈硯禮摸到墻的關，暖燈光浮動著細塵，餐桌扣著兩只青瓷碗，面的山藥排骨已經涼透。

“術延長了。”

他解領帶，見冰箱貼著張便簽，是蘇晚慣用的薄荷綠便簽紙，“我去工作室了，鑰匙地方。”

末尾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像他們新婚她總愛他病歷本畫的那種。

凌晨兩點，沈硯禮書房發那疊離婚協議書。

皮紙信封敞著，露出首頁蘇晚工整的楷，“方因聚離多感破裂”，后行落款期是前。

他的鋼筆擱硯臺邊，墨漬宣紙暈出規則的圓，像她哭紅的眼睛。

“簽嗎？”

蘇晚知何站門，身穿著他的褂，擺拖到腳踝。

她端著杯溫的奶，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我問過陳律師，財產割很簡，你那青瓷茶具歸你，還有——蘇晚。”

沈硯禮打斷她，聲音帶著連己都沒察覺的顫，“別鬧了，明還要去你爸媽。”

他伸去拉她的腕，觸到片冰涼，才想起她總說己是“寒底子”，每到冬就像塊暖熱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褂從肩頭滑落，露出面洗得發的棉質睡衣，領處還留著他去年蹭的碘伏痕跡。

“沒鬧，”她彎腰撿起協議書，指尖劃過他的簽名欄，“硯禮，我們已經個月沒說過話了。

次你回家，我發燒到度，你書房改論文到亮，連句‘多喝熱水’都沒說。”

他想起來了，那是科室報重點學科的關鍵節點，他盯著腦屏幕，確實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