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五月的風本該是暖的，卻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見馮晟海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車場那輛嶄新的奔馳，一次都沒有回頭。

“媽...”十五歲的馮亦陽站在她身邊，書包斜挎在肩上，校服外套敞開著，露出里面皺巴巴的T恤。

林靜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想揉揉兒子的頭發，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兒子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不再是那個會撲進她懷里撒嬌的小男孩了。

“小陽，跟媽媽走吧”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媽媽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離你學校很近”馮亦陽低頭踢著地面上一塊小石子，沉默了很久。

“媽，我還是先跟爸爸住吧！”

他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林靜看不懂的情緒，“你剛租的房子太小了，而且...爸爸說會給我買最新款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林靜的心臟。

她感到一陣眩暈，扶住了旁邊的欄桿才沒倒下。

這就是她養了十五年的兒子？

為了一個***就拋棄她？

“小陽，媽媽可以...媽，你別難過”陳小陽突然上前一步，快速抱了她一下，又立刻松開，“很快的，很快我就會來找你”說完，他轉身跑向陳晟海的方向，背影決絕得不像個孩子。

林靜站在原地，看著兒子鉆進那輛豪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

她終于蹲下來，在民政局門口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回到租住的單身公寓，林靜機械地整理著從馮家帶出來的幾箱行李。

三十平米的房子，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衛生間小得轉不開身。

但比起馮家的三層別墅，這里至少是她的地盤，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打開手機銀行，看著賬戶余額上那串數字：3,000,000。

這是馮晟海給她的“分手費”，用他的話說，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多慷慨啊，林靜冷笑，十五年青春，換來三百萬，平均一年二十萬，比高級保姆貴不了多少。

窗外下起了雨，林靜沒有開燈，在黑暗中一件件疊著衣服。

她的手指撫過一件褪色的棉布裙，那是她大學時最喜歡的裙子，馮晟海追她那會兒，總說她穿這條裙子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