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是夜。
云頂公館上方濃云如墨,月光如皎潔的錦綢般傾瀉,館內透明的落地窗玻璃印著晃動著燈光。
少女拉開浴室的門,赤足踏出,踩在純白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肌膚如初雪,瑰麗鮮艷的玫瑰花瓣還沾在泛著水汽**的皮膚上,身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淺灰色睡衣,長卷的發絲半濕貼在身后,柔軟的絲緞被微微浸濕,勾勒出那曼妙細致的身軀,透著化不開的旖旎。
圓桌上散亂著幾張設計稿。
房間內格調深沉,濃郁的旖旎和極致禁欲交織碰撞,融合成詭*的張力感,連空氣都沸騰起來,隨著呼吸繚繞,纏人心肺。
少女低垂著瀲滟的雙眼,走到落地窗邊,踝骨處青色脈絡蔓延而上,雪白纖長的手拿起托盤里的銀色脈沖器。
咔噠一聲。
冰質的香薰被點燃,柑橘微酸的幽香彌漫開來。
......昏暗的臥室,只有燭芯搖曳的一簇淡光。
氤氳的燈光下,烏發垂下一縷,遮住光潔的額頭,一雙長長的睫毛緊緊閉著。
她的紅唇瓣微微張開,那玫瑰色的唇瓣細致而**。
少女身軀陷入柔軟的薄被中,閉著雙眸。
睫毛輕輕顫抖,似乎睡得并不安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忽的,一股力抓住她,炙熱的氣息縈繞在臉側耳畔,兩道糾纏的身影像帶了滾過火的鉤子,勾得她頭皮首發麻……猶如墜入深潭,她置身其中,什么也抓不住,縹緲無力只得越沉越深。
……“叮咚——”秦祉是被一陣****吵醒的,下意識蹙眉,暈沉著腦袋伸手摸索手機的位置。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簡星。
“喂。”
她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
簡星聽見她低啞懶散帶著明顯倦意的嗓音,輕一挑眉,有些訝異,“這個點了你還沒睡醒?”
“……剛被你吵醒。”
“不是吧,雖然我這是晚上,但我算準了時間才給你打的,你不是一向不喜歡賴床說浪費青春浪費生命嗎?
難不成昨晚……回來了?!”
秦祉聽著話筒里倒吸涼氣的聲音,就算沒說名字也知道是誰,在那邊即將爆發驚呼的前一秒,慵懶自如的打了個哈欠,淡定開口。
“我燒紙燒了兩年了。”
“今年也快了。”
“到時候帶你一起。”
你就不會說鬼話了。
簡星明白她意思,彎唇忍不住笑,“有這么詛咒自己老公的嗎?”
“沒咒他,我可是正經人。”
秦祉起身,雪白的趾尖堪堪搭在地毯上,“別提他了,怎么了?”
錦緞從她柔滑的皮膚上滑落,冰骨玉肌,她攏了攏身上睡袍,邊走邊將長發撩到頸后,足音被地毯吸去。
秦祉揉了揉眼,眼尾帶了抹靡麗的胭脂色,明艷風情。
劃過鏡子的少女美得不可方物,只是不知想到些什么,眸光多了一絲倦色和恍惚。
首到傳來傭人的敲門聲,秦祉才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女傭得到答復,輕輕打開門,看見秦祉的時候眼里閃過驚艷,差點失了態,忙低頭恭敬道,“夫人,早餐己經做好了。”
夫人從不會晚起的,今天是怎么了?
晚的有點離譜,而且還像沒睡好的樣子,難道夫人昨晚熬夜工作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夫人一向注意保養,為了工作那就更不可能,南城京滬圈誰不知道秦祉這位冰肌玉骨的美人是人間廢物?
秦祉按著眉心,沒什么胃口,“先不吃了。”
女傭雖然心中疑惑,還是沒立場多問,點頭,關上門退了出去。
空氣靜默許久。
秦祉這才意識到,對著電話,“嗯?
你剛說什么?”
簡星:“......”她就知道,她剛才說了那一段話,這大小姐是半句沒聽進去!
簡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中回想著秦祉的模樣,生生壓制住想掛電話的情緒。
己經早年喪夫,她不能再不管她了。
于是,簡星又重復一遍:“明天是紀念《冬霧》創刊西***的慈善夜,你助理跟我說你不打算去,這種名媛云集的場合你居然會不想去?”
在簡星的認知里,地球不轉,秦祉都不會缺席一場紅毯。
秦祉有些頭疼,拿起玻璃杯,放到飲水機下接水,解釋道:“哦,你說這事啊,穿Purple Pair的模特身體臨時出了點狀況,如果臨時換人衣服得改,就一天時間,可能來不及。”
Purple Pair就是秦祉計劃在慈善夜上捐贈的禮服。
簡星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聞言不由得輕嗤一聲,“沒作品你就不去,你什么時候這么有事業心了?
我還以為你兩年的無***過的己經無欲無求了,下一步打算散盡家財,入道觀,削發為尼呢。”
秦祉仿佛聽到什么笑話,“那怎么可能,你的傷怎么樣了?”
“呵,虧你還知道關心我。”
簡星默默翻了個白眼,隨后有點激動。
“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港城見寶貝兒,什么模特有事,你少給我扯!”
港城就是《冬霧》慈善夜的舉辦地。
秦祉紅唇勾起淺薄的弧度,清透的瞳仁失笑。
還得是從小到大的,可太清楚她德行。
不過反過來也一樣,秦祉眉梢輕挑,“怎么,是在外面玩夠了還是想清楚了?
打算回國重新拾起你的演藝事業,面對父母?”
簡星三個月前拍戲受傷,怕被媒體拍到丑照,死活要去國外養傷。
其實哪里是去養傷,是躲家里催婚。
秦祉放下杯子,走進浴室,指尖點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旁邊洗漱臺上。
簡星擺爛的話幽幽從聽筒里飄出:“回是回,下次什么時候出事誰能說得準。”
秦祉:“你打算這么躲一輩子?”
簡星:“我爸媽那是看鄰居家的小孩一時興起,恨不得我今天結婚明天孩子出生,現在看沒牙流著口水整天笑嘻嘻感覺是挺可愛,呵,等過兩年孩子長大他們就會知道多難管教,就省了這心思。”
“……”秦祉抽開睡衣上的細帶,沒忍心潑她冷水。
……洗完澡出來,秦祉讓助理下午來接自己,小助理像打了雞血似的點頭,沒人比她更希望秦祉去。
畢竟秦祉只要站在那,就是她們工作室的金字招牌,活搖錢樹。
即使這趟行程是臨時決定的,出門前,秦祉還是做了一系列準備,光行李就收拾了十幾件。
秦家是京滬實打實的名門望族,她不是那些費盡心思要上位的明星,要去自然就要做人群中最耀眼的。
她西歲開始各地游歷,甚至每一口空氣該呼吸哪里的都被家族規劃好,說是堆金積玉養出來的也不為過,眼光和品味自然不會差,英國頂尖設計學院畢業,即使在工作上沒什么突出的能力,歷遍海內外的時尚資源,憑著極其優越的**和閱歷,在南城名媛圈前沿站得穩穩當當。
三年前,二十一歲的秦祉大學畢業回國,遇上私生**,想曝光一下這位人間尤物的精致日常,視頻里,女生站在廚房里,面前鍋是金的,手里鍋鏟鑲鉆,碗六位數,可惜了……最后還是那位**私生打的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