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與糖霜點二七，更衣室的門軸發出細的吱呀聲。

我把訓練包抵門縫，透過指寬的縫隙顧沉解襯衫紐扣。

晨光從窗斜切進來，他鎖骨處折菱形光斑，那有枚淺褐的曬痕——是他常年佩戴泳隊徽章留的印記。

他今擦拭水珠，食指頸側多停留了秒。

屬柜門映出我倉后退的身，圓珠筆尖墻面刻道劃痕。

這是本月次，顧沉那個位置停留過秒。

七點零，泳道起點。

鋁箔包裝的抹茶奶準出防滑墊邊緣，蒸的熱氣池壁凝顆水珠。

我蹲消毒柜后數顧沉的劃水聲，七次擺臂后他折點甩頭，水珠沿著塊瓷磚縫流到我的藏身處。

"陸凜。

"我，管戳破了包裝邊角。

顧沉撐著池壁躍岸，水痕從他腰滑進深藍泳褲，"今的能測試，你負責記錄蝶泳組數據。

"綠茶混著氯水味撲面而來，他臂擦過我耳尖去拿計器。

我盯著他肩胛骨隨動作起伏的肌紋理，想起周解剖課標本圖。

原來鮮活的肌理，隨著呼綻出珍珠貝母般的光澤。

"抹茶過敏就奶。

"我猛地嗆住，碳酸氣泡竄進鼻腔。

顧沉已經轉身走向深水區，潮濕的足印瓷磚迤邐虛。

便簽紙被奶浸透邊緣，昨的"別空腹訓練"變今的"周加測肺活量"。

我將它們按期疊紙星星，塞進泳鏡盒夾層摸到顆去年的。

暴雨是社團活動間突襲的。

我抱著書包縮游泳館檐角，櫻花被雨滴砸進排水溝。

顧沉的透明傘轉過林蔭道拐角，傘骨掛著的烘焙社標本正搖晃——是朵完整的八重櫻，花瓣邊緣鑲著糖霜。

"順路。

"他頜繃得比訓話還緊，傘面卻誠實地傾過來。

我數著青石板縫隙，二步的路程，他的運動鞋始終踩我的子。

雨珠順著傘骨滑落，他左肩暈深痕跡。

"傘往你那邊些。

"遍說這話，我們已經走到宿舍樓臺階。

顧沉收傘的動作帶著泳池折的落，水珠濺我背的瞬間，聞到他袖殘留的烘焙社油。

更衣室儲物柜躺著未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