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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癢沈云容陸宴舟免費小說全文閱讀_免費小說在線閱讀十年之癢沈云容陸宴舟

十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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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十年之癢》,是作者橙億的小說,主角為沈云容陸宴舟。本書精彩片段:沈云容快有兩年沒來過公司了,但是今天去破天荒的來公司找陸宴舟。原因很簡單,沈云容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張B超單子,臉上的笑容滿是甜蜜。她和自己結婚快10年的愛人陸宴舟有了一個孩子,她很激動,想當著自己愛人的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沈云容雖兩年未來過公司,但并沒有人敢阻攔她,她順利的來到了陸宴舟的辦公室門口。辦公室微微打開,沈云容剛準備直接進去時,卻聽到了里面傳來了一道女聲,她的聲音甜膩,甚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精彩內容


沈云容快有兩年沒來過公司了,但是今天去破天荒的來公司找陸宴舟。

原因很簡單,沈云容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張*超單子,臉上的笑容滿是甜蜜。

她和自己結婚快10年的愛人陸宴舟有了一個孩子,她很激動,想當著自己愛人的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沈云容雖兩年未來過公司,但并沒有人敢阻攔她,她順利的來到了陸宴舟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微微打開,沈云容剛準備直接進去時,卻聽到了里面傳來了一道女聲,她的聲音甜膩,甚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陸哥,我真是太蠢了,又要麻煩你幫我做這些題?!?br>
沈云容原本要推開門的手放下了,她站在門外,聽著辦公室里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和陸宴舟撒嬌玩鬧。

“你個小笨蛋,要是沒有我教你,你以后可怎么辦啊?!标懷缰鄣穆曇糁袔еσ?,語調間充滿了溫柔寵溺。

沈云容將*超單子塞回了包里,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的心頭種下,她不再遲疑,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果然,沈云容看見了讓她覺得刺眼的一幕,她結婚十年的愛人將一個元氣活潑的少女抱在腿上,大手握著那少女的小手,一筆一畫的教她寫著什么東西。

“云容,你怎么來了?”陸宴舟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妻子,隨后推開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態度很是自然。

沈云容并沒有立刻回答自己丈夫的問話,而是看向那個元氣活潑的少女,她的年齡看上去也不過20,像極了在讀大學的學生。

最重要的是,沈云容注意到了那個少女的眉眼之間,與自己十分相似,她和那個少女都是**一掛的,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憐惜。

陸宴舟看自己的妻子久久不說話,而是注視自己旁邊的女人,一點也不心虛的開口解釋著:“她叫葉子姝,是我好友葉嘯平的女兒。葉嘯平夫婦半年前去世了…她一個人舉目無親,我作為葉嘯平的好友,總不能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受人欺負?!?br>
沈云容聽著自己丈夫這番不知真假的解釋,心中還是沒忍住懷疑,因為陸宴舟剛才和那個叫葉子姝的少女實在太親密了。

就算是照顧自己好友的女兒,也不應該以這幅親密的姿態。

但是沈云容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將懷疑說出于口,還臨時給自己找了個為什么來公司的借口:“你這幾天工作總是很忙,沒怎么回家,所以我特意來找你,約一頓飯?!?br>
不只是這幾天,陸宴舟已經快半個月沒回過家了,至于之前,他也是三天兩頭才回一次家。

沈云容以前還以為是公司工作太忙了,但是現在,她掃了一眼葉子姝,有些不確定了。

陸宴舟笑著答應了下來,還提議道:“正好帶子姝一起,她看過你給我畫的那幅畫,很是喜歡,一直央求我讓你幫她也畫一幅?!?br>
葉子姝臉上配合著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又驚又喜的說著:“嬸嬸,沒想到你就是畫那幅名叫《春》的畫家?。课依p著找小叔問了好久,他都沒告訴我,還說只是一個無名畫家畫的,不值什么錢?!?br>
沈云容聽著葉子姝說的這段話,總覺得有些刺耳,而且剛才還叫陸宴舟陸哥,現在就改叫小叔了?

“走吧,吃飯去了?!鄙蛟迫莶幌脒^多提起關于《春》這幅畫,以及自己是個畫家的身份。

其實單說沈云容畫家的身份,她的知名度其實很高,甚至曾經有一幅畫被賣出了上千萬。

她的夢想是自己開一個畫廊,但可惜兩年前出了那件事,導致沈云容的手出了毛病,就算拿起畫筆也抖的厲害,壓根無法作畫。

沈云容拿到*超單子后,確實有和自己的丈夫吃一頓燭光晚餐的打算,所以訂的也是情侶餐廳。

只是現在,沈云容和自己的丈夫之間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少女,偏偏少女的家世極為凄慘,她也不好意思和少女過多爭執,只能臨時又加了一個位置。

情侶餐廳內,幾乎每桌都只有兩個人,而且關系大多是情侶,除了沈云容他們三個這一桌。

服務員都看出了他們三人或者說是只有沈云容一個人的尷尬,賠笑著撤去了餐桌上的玫瑰花。

“先生,女士,請問你們想吃點什么?”服務員撤去玫瑰花后,拿上來了菜單。

陸宴舟下意識的接過菜單,隨意的掃了兩眼以后,報出了菜名。

只是陸宴舟點的這些菜,一個比一個重口,可偏偏沈云容最不能吃辣。

“小叔,難為你將我的喜好記得這么清楚?!比~子姝笑嘻嘻的將頭靠在了陸宴舟的肩膀上,十分親密。

陸宴舟也沒推開,而是肯定了葉子姝的說法:“當然,畢竟我答應你的父親會好好照顧你?!?br>
沈云容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仿佛自己才是這個外人,她又聽見陸宴舟說的這句話,眼圈都有些紅了,心臟抽疼。

大概是多少年前?陸宴舟也曾答應過沈云容的父母,會好好照顧沈云容。

那已經是12年前了,那時沈云容剛剛成年上大學,陸宴舟19歲,比沈云容大一屆。

陸宴舟當時和家人鬧別扭,家里人一氣之下斷了他的生活費,陸宴舟無奈,好好的一個大少爺開始了打工生活。

但是他是被金尊玉貴養大的,又怎么可能會做瑣碎的活?加上家里人還不許他的朋友幫他,他居然去當了模特,準確的說是畫模。

而沈云容這個剛入學就展露自己藝術天賦的小學妹,就是包下他這個畫模的人。

陸宴舟愛極了沈云容畫畫的模樣,手中緊握著畫筆,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全神貫注的在畫紙上勾勒出她心中的場景。

沈云容畫畫的時候,眼神專注而又深邃,總是會讓人不經意的想起,如果自己也被她這樣的眼神注視,會不會直接淪陷其中?

毫無疑問,陸宴舟淪陷了,他開始了熱烈的追求沈云容。

沈云容也只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心里純白的很,被他這么追了半年就答應了他。

兩人因畫結緣,因畫定情。

那幅叫《春》的畫作,就是沈云容和陸宴舟談戀愛的時候,所畫下來的。

而陸宴舟也從來不是個花心多情的人,結婚的這10年里,從來沒有過要**的苗頭,深情的愛著沈云容,大家都覺得沈云容嫁對了人。

可是現在,沈云容看著自己的丈夫細心的為別的女孩挑魚刺的模樣,她有些不確定自己真的嫁對了人嗎?

藏在包里的*超單沈云容從吃飯到結束都沒有拿出來,一個女人的直覺很敏銳,加上陸宴舟和葉子姝如今呈現在她面前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太過親密,超出了親情,直逼愛情。

沈云容壓在心底的懷疑漸漸發芽生根,她敏銳的發現,自己的丈夫可能要**了。

“云容,我們飯也吃了,我先送子姝去學校了,她下午的專業課要遲到了?!标懷缰巯纫徊降暮蜕蛟迫菡f出了告別的話。

葉子姝毫無邊界感的挽著陸宴舟的手,笑瞇瞇的說著:“嬸嬸再見,我和陸哥…小叔先去學校了?!?br>
沈云容沒有挽留,只是有些不冷不淡的說著:“好。”

沈云容希望自己今天晚上,會在家中看到自己的丈夫,因為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從前那個只要沈云容情緒露出一點不對的陸宴舟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沈云容明晃晃的不高興之下,他還能開心的帶著葉子姝離開沈云容。

沈云容站在餐廳門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讓別的女人坐在副駕駛位上,然后開車離開了她。

她一個人站在餐廳門口外,顯得孤零零的,從包里拿出那張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超單,深深的看了幾眼后,又塞回了包里。

沈云容突然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自己的丈夫,自己懷孕的這個消息。

本來,她懷孕了這個消息被陸宴舟知道后,陸宴舟應該會很欣喜,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可是現在,沈云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想,自己都和陸宴舟結婚十年了,不應該這么懷疑他,可是她又想到,陸宴舟和葉子姝那么親密的姿態,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終于,沈云容做出了決定,如果今天晚上陸宴舟會回來給她慶祝生日的話,那她就原諒陸宴舟和葉子姝親密,并告訴他自己懷孕的好消息。

沈云容想清楚后,縈繞在心頭的那股焦慮與不安一下子沒了。

她想,自己不應該懷疑和自己結婚十年的陸宴舟,莫名的,她居然還升起了些愧疚的情緒。

回家的路上,沈云容聽見計程車司機和他媳婦的對話,兩人說的是方言,沈云容沒怎么聽得清楚,但是卻能聽得出來兩人之間的感情很深很甜蜜。

計程車司機掛了電話,似乎意識到自己車里還有個乘客,難得用普通話炫耀了一句:“我和我媳婦兒結婚快15年了,我們感情還是像當初熱戀那樣?!?br>
“這不,我回家有些回的晚了,我媳婦兒都特意打電話來催我?!?br>
計程車司機說的話,讓沈云容有些恍惚。

沈云容腦子里想起了最近的一次,她打電話催陸宴舟回家吃飯,陸宴舟卻是從電話里頭不耐煩的說著:“我在公司里很忙,我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都沒時間睡覺,你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來催催催!真的很煩!”

雖然后來陸宴舟給沈云容道歉了,說都是自己的原因,說自己不應該罵她,但是這件事依舊讓沈云容心中升起了芥蒂。

如今她聽到計程車司機的炫耀的話,不禁想到,這似乎才是一個妻子催丈夫回家,丈夫的正常反應。

“你們感情可真好。”沈云容下車時,用羨慕的語氣對計程車司機說道。

她真的很羨慕,因為她已經許久沒感受過陸宴舟對她的愛意了。

沈云容回到了家后,孤零零的坐在客廳里,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可是陸宴舟卻依舊沒有回家來的打算。

“砰砰砰!”

沈云容從落地窗看到了屋外的煙花,她不由的站了起來,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盛大而又美麗的煙花,她居然下意識的以為那是陸宴舟為她放的。

直到煙花匯聚成了一個愛心,里面有一個名字——葉子姝,沈云容心尖一顫,她的淚水毫無征兆的就流了下來。

沈云容猜對了這煙花是陸宴舟放的,但是她沒猜對這煙花是給葉子姝放的。

淚水朦朧的沈云容給陸宴舟打去了電話,電話過了會兒才被接通,沈云容聲音中帶著些顫抖的問他:“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電話那頭的陸宴舟有些沉默,然后給出了幾年如一日的答案:“我在公司加班?!?br>
“今天是我生日,陸宴舟,你好像忘記了我的生日?!鄙蛟迫菅劬t紅的,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在地上,聲音帶上了綴泣。

陸宴舟卻仿佛沒聽出來沈云容在哭,他聲音中帶上些許安撫,依舊選擇了他的那個加班:“等我今晚加班好了,明天回來補償你好不好?”

“先掛了,我還有事兒?!?br>
電話掛斷之前,沈云容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一聲嬌滴滴的喊聲:“陸哥……”

沈云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整個人如墜冰窟,她竟再也找不到什么借口為陸宴舟辨解。

那煙花還在繼續放著,依舊是很美麗,可是沈云容看著那美麗的煙花,只覺得刺眼極了。

當初陸宴舟追求沈云容的時候,就為她放了一出盛大的煙花,甚至每年沈云容生日的時候,陸宴舟都會放上這么一出煙花。

就算后來,陸宴舟和沈云容從要宣告所有人他們戀愛的熱戀期,到慢慢的平淡日子,陸宴舟依舊不會忘記這場送給沈云容的煙花。

但是今年,陸宴舟和沈云容結婚的第10年,他沒有為沈云容放煙花,而是將這份偏愛送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沈云容從來沒想過,和自己結婚十年的丈夫,相處近12年的陸宴舟會愛上別的人,她沒想過也無法接受這個可能。

她突然想起了計程車司機和他妻子的對話,還有計程車司機最后炫耀的話語,原來,她想要的幸福只是這么簡單。

“陸宴舟,我發現你不愛我了?!鄙蛟迫葑炖镟钪瑥穆涞卮吧峡梢钥吹阶约旱哪橗?,她今天正好滿30歲,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小姑娘了。

但是就算她已經是30歲的年齡了,她依舊是很漂亮,很**,讓男人望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可偏偏,葉子姝也是這種類型的女人,而且她比沈云容年輕,是個正在上大學的學生,正值青春靚麗。

而沈云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無法再騙自己,陸宴舟還是當初那個愛著自己的少年。

等到第2天,陸宴舟回到家里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在沙發上睡著的沈云容。

陸宴舟的動作不由的放緩了一些,他看著自己的妻子,眼睛有些腫,好像是哭過了。

她還是這么愛著自己,甚至都忍受不了和自己分開,陸宴舟如此想到,難得起了一點心疼。

“嗯?你回來了?”沈云容睜開了眼睛,她其實在陸宴舟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

連陸宴舟都不知道,沈云容有很嚴重的失眠癥。

“老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么生日禮物?!标懷缰勰樕蠏熘θ?,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子遞給了沈云容。

沈云容接過了,打開一看,是一條粉鉆項鏈,很貴,但是不是她想要的東西。

陸宴舟或許是因為剛才的那一點心疼,也不再叫沈云容的名字,而是直接叫她為老婆。

“老婆,你喜歡嗎?”陸宴舟聲音低啞,帶了幾分勾人的意味。

陸宴舟沒有得到沈云容的回答,于是單方面簡單粗暴的給她定義為,高興傻了。

畢竟在陸宴舟的眼里,他不管送什么東西,沈云容都很喜歡,如今送上了這么一條昂貴的粉鉆項鏈,沈云容會高興的,說不出來話也是應當的。

陸宴舟低著頭,靠得很近,捧起了沈云容的臉,吻了她的唇,然后漫不經心的安**她:“乖,我最喜歡你了?!?br>
沈云容扯出了一抹笑,其實心里苦澀極了,因為在陸宴舟為了親她低頭的一瞬間,她看見了陸宴舟那鎖骨上的吻痕。

沈云容升起了和陸宴舟離婚的想法,將包里的*超單拿出來,撕碎了扔進了垃圾桶。

她想,這段婚姻維持了10年,已經夠好了,如今趁陸宴舟**的事沒有鬧出來,大家該體面的結束了。

陸宴舟送完了禮物以后又回去公司工作了,但實際上是去干什么,誰知道呢?

沈云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律師商量離婚,而是選擇了找自己的老熟人傅懷川。

傅懷川是一個心理醫生,同時也是沈云容的朋友,而且他家世也挺好的,有時候連沈云容都想不明白,傅懷川放著自己的億萬家產不繼承,為什么要來當心理醫生?

“你一周前才找我拿過***,現在又找我要?”傅懷川有些驚訝的問,隨后又說:“那藥不能多吃,是藥三分毒,我不可能再給你開更多的***。”

沈云容有些頭疼的說著:“可是沒有***我睡不著,我很累,從兩年前開始,我就一直失眠到現在。”

“我真的好累,而且我發現陸宴舟**了,他的**對象還是個小他10歲的人。”

沈云容說到這里的時候,嘆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的,我不可能接受結婚十年的丈夫突然不愛我了,但是我又想和他離婚?!?br>
“我現在很糾結,很焦慮,每次想到這些事,我都很煩躁。”

傅懷川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勸她,他眼睜睜的看著,沈云容從兩年前到現在的變化。

兩年前的沈云容,還是所有人口中稱贊的天才畫家,意氣風發,而現在的沈云容,無法拿起筆作畫,還為愛所困。

“你們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傅懷川對于這個問題好奇了兩年,但是這個消息封鎖的很緊,也只有當事人能清楚的告訴他事情真相。

可惜當事人一個是陸宴舟,傅懷川和他很不對付,一個是沈云容,傅懷川不想逼她說出口,只能時不時問她,說不定她突然就想說了。

“不是什么大事?!鄙蛟迫莶⒉幌胩峒皟赡昵暗哪羌?,一如既往的敷衍了過去。

說完后,她就準備離開了,每次和傅懷川聊一聊,她心情總是會好很多,如果傅懷川不好奇兩年前的那件事就更好了。

傅懷川在沈云容離開的時候,鄭重其事的對她說了一句:“如果你要離婚了,記得告訴我,我幫你找個靠譜的律師?!?br>
沈云容沒有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傅懷川說的這句話。

等到沈云容離開心理咨詢室后,她一個人去了趟婦產科。

她對肚子中的這個小生命情感很復雜,這也是她明知道陸宴舟不愛她了,卻還一直給陸宴舟找借口,遲遲不能下定和他離婚的原因。

沈云容又做了一次*超檢查,等拿到*超單后,醫生還告訴她:“你的孩子很健康,相信過幾個月后,你會得到一個可愛的生命。”

沈云容握緊了這張新的*超單子,原本升起打胎的想法,也一下子熄滅了。

她摸了摸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她的肚子里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她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沈云容放棄了打胎的想法,轉頭思考著和陸宴舟離婚。

陸宴舟不太可能直接接受和她離婚,這一點,沈云容清楚的知道。

哪怕他不愛沈云容了,但他念在結婚十年的情感上,同時也習慣了沈云容的存在。

沈云容本來還在心中想著離婚,卻沒想到,她剛過一個拐角處,她居然會在婦產科見到自己熟悉的人——陸宴舟和葉子姝。

一瞬間,沈云容心中升起了無數的揣測,心臟更是疼的她一抽一抽的,疼到無法呼吸。

“云容,你來醫院為什么不叫我一聲?你身體是有哪里不舒服嗎?”陸宴舟看見了呆愣在遠處的沈云容,極為坦然的走到了她面前,關心的詢問著。

沈云容緊緊的盯著陸宴舟,陸宴舟神色沒有半分心虛,對自己的關心也看得出來是真情實感。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沈云容只回答了陸宴舟前面的一條問話,接著反問陸宴舟:“葉子姝是生病了嗎,不然你和她怎么會來這婦產科?”

葉子姝就站在陸宴舟身旁,柔弱的抓著他的衣袖,輕輕的咬著嘴唇,一副無助的樣子,讓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不是的,我和小叔只是來看望我的一個朋友?!比~子姝弱弱的解釋著,還扯了扯陸宴舟的衣袖讓他解釋。

“子姝有一個朋友前兩天剛生下了一個孩子,她特意叫我和他來一起看看她的朋友?!标懷缰鄣ǖ慕忉屩盅a充了一句:“正好我們要去看望她,就發現你了,干脆我們三個一起去看望她朋友吧?!?br>
得到解釋了的沈云容心中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就好,而面對陸宴舟的邀請她點頭同意了。

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葉子姝朋友的病房里,葉子姝和她朋友敘舊,陸宴舟則是有些好奇的盯著那個嬰兒看。

沈云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突然有些猶豫,要不要和陸宴舟離婚了,畢竟陸宴舟愛上了別人也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她想,她都和陸宴舟結婚十年,如今更是有了個孩子,她不應該隨意的揣測陸宴舟對這段感情的不忠。

沈云容看著陸宴舟在那里**著嬰兒,她有些緊張的開口:“宴舟,你喜歡孩子嗎?”

按道理他應該是喜歡孩子的吧?

“不喜歡。”陸宴舟微微皺了眉,冰冷的說著:“孩子很麻煩,你若是喜歡,我們去孤兒院領一個乖巧聽話的就是?!?br>
沈云容的心沉了沉,他情愿去孤兒院領一個孩子,都不愿意和自己有一個親生孩子嗎?

氣氛一下子有些沉默,陸宴舟依舊是在那里不冷不淡的**著孩子,沈云容垂下眼眸心中思索著什么。

倒是旁邊葉子姝的那個朋友開口了,她帶著些打趣的說著:“聽說你們都結婚十年了,也該要個孩子了,要是身體不行,也可以嘗試試管?!?br>
葉子姝的那個朋友臉上帶著無辜,倒真像是只是開個玩笑。

陸宴舟沒說話,像是沒聽見似的。

而沈云容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當初和陸宴舟剛結婚的時候,兩人感情如膠似漆,并不想要一個孩子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所以做了避孕措施。

等到結婚快5年的時候,陸宴舟在陸母和陸父的勸說下,決定和沈云容要一個孩子了,但是沈云容卻遲遲沒有懷上。

直到現在,不少人都說沈云容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很多漂亮年輕的女人也動了歪心思,想通過陸母和陸父那邊傍上陸宴舟。

陸母和陸父見他們結婚十年還沒有孩子,也著急了,居然也昏了頭,往陸宴舟床上送人。

陸宴舟和他們大吵了一架,并且及時安撫住了沈云容。

可是這件事,在沈玉容心里始終是一根刺,她也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好不容易懷上了一個孩子,又看到了陸宴舟和葉子姝相處親密,心中懷疑了很多,甚至想要和陸宴舟離婚。

等到沈云容現在冷靜下來了,又覺得自己想離婚的想法太沖動了,畢竟她和陸宴舟結婚了10年,怎么可能說離就離?

陸宴舟和沈云容直到回家了,也沒說上兩句話。

晚上快10點的時候,陸宴舟和沈云容都躺在了床上,陸宴舟伸手抱住了沈云容,有些不解的問她:“你為什么對我冷淡了這么多?”

“是因為葉子姝,還是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云容,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給彼此一點信任不好嗎?”

沈云容緩緩的閉上雙眼,耳邊傳來的是陸宴舟苦口婆心的勸說,“葉子姝是我忘年交的女兒,我對她不可能有任何心思,最多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br>
“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語,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要管那些外面的紛紛擾擾?!?br>
陸宴舟的語氣說不上好,仿佛是沈云容干了什么壞事似的,他在教導著沈云容回頭是岸。

“陸宴舟,我累了,睡吧?!鄙蛟迫萦行├涞恼f著,她其實想質問陸宴舟,為什么要和葉子姝那么親密,親密到讓葉子姝坐在他的腿上?

又為什么要忘記她的生日,忘記他給自己的承諾,跑去給葉子姝放煙花?

但是沈云容又轉念一想,或許是自己最近太累想的太多了,她和陸宴舟都結婚了十年,兩人之間不應該互相不信任。

陸宴舟聽到沈云容這么說,也漸漸的閉上了嘴,沒有說別的話了。

沒過兩天,到了中秋節。

陸宴舟帶著沈云容去陸母陸父家吃飯,可是陸宴舟卻偏偏又帶上了一個外人——葉子姝。

“云容,你不要多想,子姝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看她可憐,就帶她回家吃個團圓飯而已?!标懷缰巯劝l制人,語氣帶著些真誠。

沈云容此時臉上血色盡無,她不能理解陸宴舟的這個決定,可是陸宴舟都已經這么說了,木已成舟,她再說什么也沒用了。

“行?!鄙蛟迫堇涞?。

明明沈云容都已經妥協了,葉子姝還偏偏要來刺激她,語氣間帶著幾分委屈:“嬸嬸,希望你不要誤會,如果可以,我也想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在一起過中秋?!?br>
沈云容臉上又蒼白了幾分,她能怎么做又能怎么說?但凡她做一點對葉子姝不利的事,其他人知道了,都能把她宣揚成一個欺負孤女的惡毒女人。

陸宴舟聽到葉子姝委屈的話,更是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但是他已經忘了,沈云容如今也是父母雙亡,孤身一人……

等三人到了陸母陸父家,陸母開門的時候看見沈云容時,臉上的表情十分瞧不起,就差沒諷刺沈云容一句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

陸母轉頭看見了青春靚麗的葉子姝,臉上立刻露出了夸張的笑容,她招呼著葉子姝和陸宴舟進家門,卻恨不得將沈云容拒之門外。

“媽,今天是中秋?!标懷缰垡姷阶约耗赣H對妻子態度惡劣,難得提醒了一句。

今天是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如果讓沈云容一個人待在家門外,豈不是要讓他人看了笑話?

陸母向來好面子,意識到這層后,不情不愿的說著:“還不進門?非要我請你是吧?”

沈云容臉色有些差,但性格本就不是很強勢的她,只能乖乖聽話。

以前陸宴舟對沈云容很好,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而那時她的父母也在,父母視她為捧在手心的寶,自然也不可能讓她受任何人欺負。

但是自從兩年前那件事發生后,沈云容父母離世,陸宴舟對她的態度也逐漸冷淡了下來。

陸母也是從這時才敢欺負敢給沈云容臉色看的。

“宴舟啊,你旁邊的這個女孩是誰?”陸母著急的把陸宴舟拉到角落里詢問著。

陸宴舟臉上掛起了些笑意,語氣極其溫柔的說著:“是我忘年交留下來的孩子,名字叫葉子姝,她是一個好女孩,現在還是單身?!?br>
陸母一看到自家兒子這番作態,還強調現在是單身,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又問:“你喜歡她嗎?喜歡就娶了她。”

“反正沈云容10年都沒給我們老陸家生下一個孩子,要不是你看她可憐,早就該和她離婚了?!?br>
陸宴舟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一些,有些冷淡的說著:“媽,以后不要再說這種事兒了?!?br>
廚房里,沈云容正在忙活著中秋節的晚餐。

陸家是請了保姆的,但是保姆也放假回去過中秋了。

“嬸嬸,我來幫你吧?!比~子姝說著幫忙的話,拿起了菜刀,準備切菜。

沈云容連開口阻止都來不及,葉子姝就切到了自己的手指,發出了尖叫:“?。 ?br>
葉子姝的尖叫聲很快吸引到了母子二人,陸宴舟更是匆忙的趕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罵沈云容:

“沈云容,你心胸什么時候變的這么狹窄?我都說了,子姝只是我忘年交的好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所以我才帶她回來過中秋節。”

“你不愿意看到她在這個家,那你就給我滾出去!看你給她害的,手都受傷成這個樣子了?!?br>
陸宴舟十分心疼的捧著葉子姝的手,將人帶到沙發上坐下,給人包扎著傷口。

沈云容被吼的有些懵,她給自己辯解的說著:“我沒害她,是她自己說要來幫忙切菜,才給自己手切到的。”

陸宴舟理都不理沈云容說的這句話,心疼的給葉子姝上藥包扎。

倒是陸母聽到了沈云容說的話后,又將她罵了一頓:“子姝是客人,你怎么能讓她來幫忙?”

“整天什么都不做,準備個中秋晚飯,也只知道偷懶,當初我兒子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這話說的可有些重了,幾乎是讓沈云容眼眶一下子紅了。

“哭什么哭,還不快點去做飯!一個好好的團圓快樂的節日,就被你這么毀了!”

陸母本來就討厭沈云容,看到她落淚也只覺得心煩。

沈云容下意識的看著陸宴舟,她以為陸宴舟會幫她說話。

可惜陸宴舟一心只想著葉子姝,壓根不想管沈云容。

“小叔,其實不怪嬸嬸,是我自己想要幫忙?!比~子姝柔弱的說著,手卻還在顫抖,似乎是疼狠了。

陸宴舟嗓音帶著幾分狠厲,是對著沈云容說的:“沈云容,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負子姝,那我們就離婚吧。”

陸母在一旁咋咋呼呼的說著:“就是啊,你明明知道我們家宴舟重情重義,子姝是他好友留下來的女兒,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我們家宴舟的名聲可都被你毀了!”

“你這個害人精,我家宴舟就應該和你快點離婚!”

沈云容此時心中不知道是痛苦多一些,還是委屈多一些,她被吼的連淚水都不敢掉,心中離婚的想法又冒出來了點芽。

“好啊,那就離婚吧?!?br>
沈云容發現離婚這兩個字其實很容易說出口,說出來以后,她心中的郁氣都散了不少。

她想,她和陸宴舟早就該在兩年前離婚了,如今糾纏了兩年,冒出來了個葉子姝,與其讓陸宴舟一次次的為葉子姝傷害自己,還不如現在就當斷則斷。

“沈云容,你瘋了嗎?你和我結婚十年!你要是和我離婚了,我看誰要你?”陸宴舟眼神極為狠厲,他緊緊的盯著沈云容,想從她的眼神里找出一點悔意。

但是,沈云容卻是極其鄭重的看著陸宴舟,語氣真摯的再說了一遍:“我沒瘋,我要和你離婚,明天民政局見?!?br>
陸宴舟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他原本輕柔的握著葉子姝的手給她涂藥,如今力氣一下子變大,將葉子姝的手腕都捏紅了。

“小叔,放手,疼。”葉子姝被捏的眼淚都掉下來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恨。

陸宴舟知道自己情緒失控了,放開了手,站起來大步走向沈云容,極大力的將沈云容扯回臥室。

“沈云容,你瘋了嗎?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你就要和我離婚?”陸宴舟把沈云容抵到墻邊,憤怒極了。

本來他剛才脫口而出那句離婚的話后,陸宴舟就已經后悔了,他想要給沈云容道歉,但是向來驕傲的他從來沒有道過歉,所以他選擇了聽之任之。

可是沒想到沈云容居然會和他提出離婚!

陸宴舟突然發現,自己和沈云容的隔閡越來越大了。

“我知道你氣我太關心葉子姝了,只要我們不離婚,我明天就不再管她好不好?”陸宴舟和沈云容結婚十年了,他可以不愛她,但是他不能沒有她。

所以,陸宴舟這個性質高傲的人,終于肯低下頭道歉了,可惜現在沈云容已經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陸宴舟,我們從兩年前就該離婚了,只是一直糾纏到現在,葉子姝的出現,只不過是我們要離婚的一個導火索而已。”沈云容有些疲憊的說著,推開了陸宴舟。

“兩年前,我們兩家一起出門旅游,卻意外碰上了泥石流。前來救援的人最多只能救走四個人,剩下的兩個人只能等待救援人員將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再返回來救他們?!?br>
“原本應該是我和你留在那里,讓我們雙方父母獲得救援,可是父親和母親卻將這機會讓給了我和你。”

沈云容有些疲憊的揭開了兩年前的事,那時候沈父在他們離開前,懇求著陸宴舟一定要照顧好沈云容。

陸宴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而沈云容想讓自己的父母上來,但是卻被陸宴舟打暈了。

等到救援人員將陸宴舟他們送到安全地方后,再次來到那個地方時,沈父和沈母已經遇難了。

沈云容定定的看向陸宴舟,臉色疲憊:“泥石流將我的父母卷走,那一天我失去了疼愛我的父母。”

“甚至你不想讓我哭鬧,直接打暈了我,讓我失去了和父母最后一次道別的機會。”

而沈云容的手也是在那次泥石流骨折了,再也拿不起畫筆。

沈云容知道這種事不應該怪在陸宴舟頭上,可誰讓后來,又發生了事。

后來的事,或許是因為大腦保護機制的原因,沈云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她只記得在模糊的記憶里,她懷上了第1個孩子,卻被陸宴舟親手帶去墮胎。

沈云容因為悲痛父母去世暈倒,被帶去醫院,醫院告訴陸宴舟,沈云容懷孕了,而且是雙胞胎。

陸母卻在此時跳出來,說是她爸媽才死,肚子里就懷上了雙胞胎,這孩子不干凈不能要。

陸宴舟是一個孝順父母的人,聽從了陸母的話,不顧沈云容的掙扎,強硬的帶沈云容去墮胎了。

這是在沈云容的視角看來。

可是在陸宴舟的視角看,是因為沈云容悲痛父母離世,加上在泥石流里的那一遭,身體本就不好,醫生不建議保留這個雙胞胎。

陸宴舟又何嘗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為了沈云容的身體,陸宴舟選擇了讓沈云容墮胎,但是他沒有處理好陸母說的那些話。

“那只是意外!沈云容,我和你結婚了十年,你不能和我離婚!”陸宴舟從來沒想過放手。

或許,在這10年的時光里,陸宴舟也曾厭煩過這段關系,但是他不愿意放棄這段關系。

“你也知道我和你結婚的十年了?陸宴舟,你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對得起我嗎?”沈云容也徹底爆發了。

沈云容性子軟,但不是軟弱,她也曾是父母的掌心寶,可是陸宴舟又是怎么待她的?

任憑他的父母欺負自己,任憑那些流言蜚語傷害她,保護著別的女人,為別的女人吼罵自己,甚至是陸宴舟先脫口而出要和她離婚的。

“至少先吃完這頓中秋晚飯,我們再談離婚好不好?”陸宴舟安**沈云容的情緒,直到現在他都沒意識到錯誤。

他以為,只要沈云容自己想清楚了,冷靜下來了,沈云容就不會再和他說離婚的事情。

更何況,沈云容怎么可能離得開他?

陸宴舟一直深信著沈云容愛自己,愛到能把命送給自己,所以他覺得沈云容現在也只是在氣頭上說出的胡話而已。

“好?!鄙蛟迫蔹c了頭。

這頓飯吃的很難受,對于沈云容而言。

陸母不喜歡沈云容,所以依舊在喋喋不休的指責著沈云容。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閉嘴?!鄙蛟迫莩岳哿?,冷漠的看向陸母。

陸宴舟見到自己媽媽被吼了,這才知道說話:“云容,不要對長輩不敬?!?br>
沈云容的心是徹底的冷了,她覺得自己好的生活在一個冰窟里,整個身體都冷得發抖。

“陸宴舟,我先走了。”沈云容站起了身,離開了陸母家。

等到她走到外面,看到天上的那個亮的晃眼的月亮,她的悲痛再也止不住。

從兩年前父母離世,她被迫墮胎,她就應該和陸宴舟離婚了。

而不是等到現在,陸宴舟身邊出了新人,她才遲遲的下定決心。

沈云容看著周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已經沒什么依托了,父母離世,愛人背叛。

至于朋友,沈云容自從和陸宴舟結婚以后,就很少聯系以前的朋友了。

而和陸宴舟結婚以后,沈云容也沒再交到過真心朋友。

沈云容打車打了半個小時,都沒司機接單,她突然想起自己其實還是有朋友的。

“傅懷川,可以來接我嗎?”沈云容不知道是以什么樣的心態,給傅懷川發去的消息。

傅懷川秒回,讓沈云容發地址。

沈云容發完以后,呆呆的望著那一輪明月,她很想父母,很想……

傅懷川來接沈云容的時候,沈云容就那樣呆愣的坐著,雙眼空洞,好像下一秒就要離開這人間。

“云容。”傅懷川叫了一聲。

沈云容這才呆呆的反應了過來,然后坐上了傅懷川的車。

“去什么地方?”傅懷川問道。

沈云容思考了一會兒,抿了抿唇,這才說道:“去北苑公寓?!?br>
“好?!备祽汛ù饝讼聛?,他并沒有過多去問沈云容的私事。

傅懷川倒也不是喜歡沈云容,他沒有撬墻角的愛好,他只是單純的欣賞沈云容。

沈云容那幅被拍賣到上千萬的畫,就是傅懷川買下來的。

那幅畫叫《四季》,傅懷川很喜歡那幅畫,愛屋及烏,也很欣賞畫下《四季》的畫家。

只是后來,傅懷川再次和這位畫家見面的時候,這位畫家卻是因為心理疾病而來。

從欣賞沈云容,到對沈云容的悲憫,從只不過是買家和賣家的關系,到如今還算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傅懷川不喜歡沈云容,但是把她當真心朋友,而沈云容同樣如此,至少暫時是這樣的。

“要進來坐坐嗎?”沈云容到了北苑公寓后,詢問了一句。

傅懷川只是笑了笑,沒有答應,隨后和她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了。

北苑公寓,是沈云容父母留下來的房產之一,沈云容不高興的時候也經常來這里坐坐,而這件事陸宴舟并不知曉。

“叮咚?!?br>
很清脆的提示音,沈云容打開手機一看,是傅懷川發來的消息——‘或許你需要一名可靠的律師’,然后推了名片。

沈云容發過去了謝謝兩個字,加上了這名律師。

王律師或許是在忙,還沒有通過沈云容的好友。

沈云容對此并不在意,因為她看到了陸母新發的朋友圈。

那是陸宴舟和葉子姝的溫馨合照,兩個人動作親密,仿佛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而陸母的配文是‘我兒子的新老婆’。

底下有共友問陸母,“陸總和沈小姐離婚了嗎?”

“不應該呀,沒聽說過他們倆離婚?這消息瞞的還挺緊的?!?br>
我在底下回復了一句:“祝百年好合”,還順手點了一個贊。

沒過多久,陸宴舟就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等到第3個電話的時候才接。

“沈云容,我媽只是在開玩笑而已,難道你也要跟著他開玩笑嗎?你都30歲了,你就不能懂點事嗎?”電話那一頭的陸宴舟語氣中充滿了怒火,仿佛沈云容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趕快把評論**,不要再做這種無理取鬧的事!”陸宴舟語氣中帶著一些命令。

沈云容只覺得好笑極了,一字一句地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不刪,你要是有本事,讓**自己把朋友圈**?!?br>
說完以后,沈云容就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陸宴舟是一個愚孝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做出逼迫自己媽**事?

“爸,媽,我后悔了?!鄙蛟迫菘粗鴶[在客廳中的父母的遺照,嘴里喃喃念著。

她后悔當初遇見陸宴舟,后悔答應和陸宴舟談戀愛,也后悔和他結婚了。

當初,沈云容的爸爸就告訴過她,陸宴舟這個人太孝順父母了,孝順父母不是壞事,可如果愚孝就是壞事了。

沈云容父母在的時候還好,陸母不會故意作妖為難沈云容,可是沈云容父母不在了后,陸母就開始瘋狂作妖。

往陸宴舟床上塞女人的事,是陸母干的極小的一件事,她甚至還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下過藥。

沈云容因此和陸宴舟大吵了一架,可是沒什么用,陸宴舟不愿意對陸母而所作所為作出約束,陸母也依舊是我行我素,最終受到傷害的人卻是沈云容。

所以啊,沈云容她是真的累了。

沈云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和她最后血脈相連的人了,她不會放棄這個孩子,同時這個孩子也不會被陸宴舟知道。

等到第2天來臨的時候,沈云容給陸宴舟打去了電話,要求去民政局進行離婚。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沈云容,你現在已經30歲了,離開了我,你還能干什么?”陸宴舟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沈云容不想再聽陸宴舟對自己的打壓,冷淡地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著:“如果現在離婚,我不會要陸家的一分財產,如果你非要和我扯什么其他的東西,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夫妻共同財產?!?br>
面對這個威脅,電話那頭的陸宴舟聲音一下子啞了,他沉默了半響,又說道:“你現在還在生氣,腦子不清醒,我不和你計較,至于離婚的事,你想都別想。”

沈云容聽到這么一番話語,有些震驚,但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男人,對于屬于自己的東西,總是充滿占有欲的,尤其陸宴舟擁有了沈云容十年。

“陸宴舟,我腦子很清醒,你打算什么時候和我離婚?”沈云容揉了揉眉心,紅唇輕啟,感覺心亂。

她實在是不想和陸宴舟為了離婚,走到打官司的那一步,她并不想讓這10年的婚姻成為一場徹徹底底的笑話。

“后天是爺爺的生日宴會,你陪我去參加,然后我們再離婚?!标懷缰塾质浅聊税腠?,才接著說道。

沈云容答應了下來:“記住你說的話?!?br>
而陸宴舟那邊,他的臉色極為奇怪,望著被掛斷的電話,他喃喃自語:“為什么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宴舟忘了,沈云容給過他很多次機會,只是陸宴舟從來沒把握得住而已。

沈云容回到了陸家別墅,但卻是為了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畢竟在陸家別墅待了10年,沈云容的東西很多,但是她能扔的就直接扔了,絲毫不留戀。

收拾東西的時候,沈云容看到了那個丑丑的陶瓷小貓,這個小貓是陸宴舟親自捏的,很丑,但包含的是真心。

可惜真心瞬息萬變,沈云容將這小貓丟進了垃圾桶。

痛嗎?沈云容想,她的心其實還是疼的。

可是那又怎么樣?毀掉這段感情的人,不是她,她反而給過陸宴舟很多次機會,可惜陸宴舟并不放在心上。

等到收拾完東西,沈云容準備離開陸家別墅的時候,她和陸宴舟碰面了,而陸宴舟身邊還跟著葉子姝。

誰也沒想到,沈云容會來陸家別墅,而沈云容也沒想到,陸宴舟就那么急,這么快就把葉子姝帶回陸家別墅來。

“云容?!标懷缰塾行擂蔚钠查_了葉子姝挽住他的手,輕聲的喊了一句。

沈云容不冷不淡的看了過去,沒做回應。

葉子姝倒是不覺尷尬,在一旁一口一個嬸嬸的喊著,問了三個問題:“嬸嬸,你這是要去哪里?嬸嬸,難不成你真的要和小叔離婚嗎?嬸嬸,你們決定什么時候離婚?”

沒人發現,陸宴舟眼里出現了些許希望,他并不想結束這段長達10年的婚姻。

陸宴舟幾乎是滿懷希冀的看向沈云容,期待她說出否定葉子姝的回答。

可惜沈云容偏不,她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說的話極簡:“這周內就會和陸宴舟離婚?!?br>
葉子姝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笑容,笑瞇瞇的和沈云容揮手再見。

沈云容并不在意,對于她而言,放下了,那就是真的放下了,其他的紛紛擾擾與她并不相干。

等到要去參加陸爺爺的生日宴會時,陸宴舟特地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

沈云容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穿。

“你為什么沒有穿我給你準備的衣服?”陸宴舟看到沈云容后,語氣中帶著些質問。

沈云容冷淡的看了過去,隨口的敷衍著:“不喜歡。”

陸宴舟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他抿了抿唇,沒有多說,兩人挽著手走進了陸爺爺的生日宴會。

但是,陸宴舟很快就被葉子姝以害怕的名義叫走了。

陸家好歹是個豪門世家,這場關于陸爺爺的生日宴會,自然辦的也極其盛大,許多人都來參加了,傅懷川就是其中之一。

“云容,真巧?!备祽汛ㄐχ蛟迫荽蛄艘宦曊泻簦⒆吡诉^去。

沈云容回望他,這是她如今唯一的一個朋友了,她對他的態度還算好。

“陸先生沒有跟在你身邊嗎?”傅懷川有些好奇的問了問。

他不是一個不懂得分寸的人,他只是想確定一件事而已。

“他?他去和自己忘年交留下來的女兒玩去了。”沈云容隨意的笑了笑,并不將陸宴舟掛在心上。

“你最近心情很不錯,看來,是感情上有了進展?”傅懷川又問。

沈云容并不在意傅懷川對于自己的試探,她臉上掛起了明媚的笑容:“對,我要和陸宴舟離婚了,很快,我就要恢復自由了。”

“恭喜?!备祽汛ê蜕蛟迫菖隽艘幌卤?。

傅懷川這句恭喜恭喜的真心實意,他微微垂眸,掩蓋住了眼中的神色。

“云容,你怎么沒告訴過我你和傅總認識?”陸宴舟不知何時過來的,他神色晦暗,身邊還跟著個葉子姝。

葉子姝露出一貫柔弱無助的表情,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著:“難不成嫂嫂要和小叔離婚,就是因為他嗎?”

葉子姝說完這句話后,無辜的捂住了嘴,仿佛只是無意識說的一句普通話而已。

“如果你關心我的話,那你自然知道我和傅懷川認識?!鄙蛟迫莶痪o不慢的回答了陸宴舟的問話,眼神近乎諷刺的看向了葉子姝:

“我要和陸宴舟離婚的原因是什么,你不清楚嗎?葉小姐,我和陸宴舟離婚最開心的人是你啊?!?br>
沈云容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但是諷刺意味拉滿。

對于沈云容而言,和陸宴舟離婚或許是命中注定的事,導火索可能是任何東西,而現在導火索是葉子姝。

都是千年的狐貍,擱誰玩聊齋呢?沈云容笑的諷刺。

葉子姝的長相看著確實**,但是那心眼子都比得上蜂窩煤了。

陸宴舟只覺得心中煩躁,仿佛有什么東西漸漸脫離了他的掌控,看著傅懷川的眼神更是帶上了敵意。

“傅總可知道,云容如今是我的妻子,她是有夫之婦?!标懷缰圻@么敲打著傅懷川,卻忘了他配不配。

“和我去給爺爺敬酒,以后不要再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陸宴舟伸手把沈云容拽了過來,也不管葉子姝,帶著沈云容就去找陸爺爺了。

陸宴舟現在心里煩躁的很,他是一個很高傲的人,一直都確信著沈云容深愛著他,哪怕這幾天說要和他離婚,也不過是鬧脾氣而已。

可是傅懷川的出現,讓陸宴舟有了危機感,也讓他認識到了,或許他對自己的妻子太過于不關心了。

“云容,就算你要和我鬧脾氣,你不應該去找別的男人來氣我,你明知道我受不了這些?!标懷缰勰樕幊粒Z氣說不上好。

沈云容卻是已經被他這話逗笑了,合著自己之前說的要和他離婚的事,他都把當成是自己的氣話?

“陸宴舟,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么一個狂妄自大的人?!鄙蛟迫萘R完人以后,就把手從他的手里抽了出來,自己一個人去找陸爺爺祝壽。

陸宴舟來不及抓住沈云容,眼睜睜的看著沈云容的手從他手中抽走,心里空蕩蕩的一片,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離自己而去了。

他突然間意識到,沈云容說的是實話,可他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圍在陸爺爺身邊的人有很多,沈云容只過去說了兩句祝福話就回來了。

她已經不想再和陸家人多有糾纏,只想和陸宴舟離婚后,一個人好好的生活。

這種生日宴會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沈云容就提前退場了,她正在和那個王律師交談著。

因為陸宴舟今天的這番作態,讓沈云容覺得,他不會那么輕易的和自己離婚,所以有些事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果不其然,陸宴舟又推辭了去民政局離婚的事,電話那頭的他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云容,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氣,對不對?”

“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了,怎么能離婚呢?你現在腦子還不清醒,等再過幾天我們再好好談談吧?!?br>
沈云容快要被電話那頭的人給氣笑了,她幾乎是想罵過去,但是礙于禮貌沒罵得出口。

“陸宴舟,你要是不愿意和我離婚,那就直說,不要說我腦子不清醒!我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沈云容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生氣。

“你要是識相,就自己老老實實來民政局和我離婚,不要非逼我用什么手段,給我逼急了,大不了我們分居兩年,我再向**提出離婚申請?!鄙蛟迫菀彩潜魂懷缰蹥饧绷?。

有時候,沈云容明白不了男人的那些賤心思,明明都已經在和別的女人**了,卻依舊還能口口聲聲的說愛她。

比起去猜男人的心思,沈云容更喜歡去旅游,去畫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困在某個人身邊,爭風吃醋。

電話那頭的陸宴舟怒極反笑,對沈云容吼道:“我不可能和你離婚!沈云容,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離婚的,去找傅懷川,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就算要和我打官司,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沈云容聽了只覺得耳朵疼,下意識的掛斷了電話。

她有些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她不想和陸宴舟耗下去,因為再過段時間,她的肚子就該大起來了,她的孩子會藏不住了。

等到那個時候,沈云容再想和陸宴舟提離婚只不會比現在困難萬倍。

“懷川,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出國的事兒嗎?我今天就想出國?!鄙蛟迫菀Я艘Т?,最終還是將電話打給了傅懷川。

傅懷川答應了下來,沈云容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情緒,“多謝,真是抱歉,又麻煩你了?!?br>
有了傅懷川的幫忙,沈云容想要出國就簡單的多了,幾乎是沒做什么阻力,就已經來到了機場。

沈云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成功離開,但是沒想到又出了意外。

幾乎是在沈云容到達機場的時候,陸宴舟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沈云容,你要出國?你還真打算與我分居兩年,然后提離婚嗎?”陸宴舟咬牙切齒的說著,心臟埋藏情緒的地方空了一大塊。

陸宴舟用憤怒掩飾著自己的慌張與哀求,用著命令的口吻說著:“我不許你出國,你給我回來!沈云容,你是我的人,你不可以離開我!”

沈云容本來是下意識接的電話,聽到了陸宴舟說的這番話后,她突然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陸宴舟曾經對自己的求婚。

那一場求婚被人稱為世紀求婚,無數人羨慕著,沈云容也對陸宴舟這份感情表示感動。

陸母蘇云柔那時與陸宴舟互相愛著的她,壓根沒意識到,陸宴舟對自己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是命令。

他高高在上慣了,哪怕是求人,語氣中都帶著命令,當初沈云容沒有意識的到,如今又聽陸宴舟用著秘密的語氣求人,沈云容這才恍然。

“陸宴舟,你什么時候不要這么驕傲自大,高高在上,或許我們還能有一絲復合的機會。但是現在,抱歉,你不配?!?br>
沈云容說完后,掛斷了電話,飛機起飛,飛向了新的地方。

等到了m國后,沈云容在傅懷川的陪伴下安置了下來,而她的肚子也慢慢顯懷了。

傅懷川起初有些驚訝,等知道沈云容不是胖了,而是懷孕了后,他笑了笑,并不介意。

畢竟,沈云容于他是朋友,而非愛慕之人,如果說非要生出別的情感,那或許是有一絲,可是面對沈云容那副被愛情傷透了的模樣,他就斷了念頭。

讓傅懷川徹底斷了念頭的原因,還是他們站在高樓俯瞰著城市,隨意的聊著。

沈云容她站的這個位置,可以將整座城市的夜色盡收于眼底,她看著外面的繁華景色,勾了勾唇:“真美,我已經許久沒見到這樣的場景了?!?br>
傅懷川就那樣陪著沈云容,也沒說話,仿佛只要看一眼心愛人就滿足了。

沈云容作為過來人,自然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心思,但是她并不想接受,于是直接挑明了:“傅懷川,你喜歡我嗎?”

“喜歡。”傅懷川并不隱藏自己的愛意,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來。

以前他不喜歡挖墻腳,但那是以前,現在兩人都要離婚了,挖一下墻角又怎么樣?

“那你換一個人喜歡吧,我已經累了?!鄙蛟迫菘粗饷娴木吧L嘆一聲:“我過了相信愛情的年齡了?!?br>
沈云容已經不需要一段感情來慰藉自己空虛的心靈了,她只談過一次愛情,可就是這么一次把她弄的遍體鱗傷。

“你知道我和陸宴舟相處了多少年嗎?我和他戀愛兩年,結婚十年,可是他還是變心了,我一直催眠著自己,陸宴舟沒有變心,我不應該懷疑他?!?br>
“但是,假話說多了也永遠成不了真話,從他第一次開始吼我,第一次以工作繁忙留在公司夜不歸家,第一次醉酒回家衣服上出現口紅印……我就明白,陸宴舟不在意我和他的這份感情了?!?br>
沈云容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幾乎是苦笑著說道:“后面的葉子姝也不過是我和他感情徹底決裂的導火索而已,但是我看著陸宴舟為別的女人燃放煙花時,我的心仍然會疼。”

“一顆心被傷得狠了,就再也接受不了任何感情了?!鄙蛟迫菡f到這里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傅懷川,接著說道:

“或許你是真的喜歡我,永遠不會變心,但是我不敢去賭,我已經過了相信愛情的年齡。”

“傅懷川,放棄我吧,找個喜歡的人,好好對她?!鄙蛟迫葑猿暗男α诵?,勸說道。

傅懷川也是從這時,將心中剛冒出來的愛情萌芽給掐滅了,不過既然做不了愛人,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對此,沈云容倒是接受良好,畢竟她也是一直把傅懷川當成朋友,無話不談的那種。

傅懷川的產業大多還是在國內,并不能每天陪伴著沈云容,隔上幾天還得回國一趟。

這不,今天傅懷川回國就遇上了陸宴舟。

“嘭!”

“傅懷川,你把我老婆弄到哪里去了?”陸宴舟臉色陰沉,狠狠的揍了裴玄冥一拳。

傅懷川沒有防備,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拳,他聽到陸宴舟說的話,覺得有幾分好笑。

“云容早就不喜歡你了,而且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只要你簽字,隨時可以離婚,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愿意簽字,她又何必去國外,準備用分居兩年的借口,**離婚?”傅懷川冷笑道。

陸宴舟盯著傅懷川的眼神陰鷙無比,聲音森寒:“那也是我和她的事,你這個外人插什么手?”

陸宴舟認定了傅懷川將自己老婆帶走了,雖然真相也是如此。

“陸總,我可不是什么外人,介紹一下,我是云容的追求者,你的情敵傅懷川?!备祽汛ú亮瞬磷旖堑难?,冷笑。

傅懷川雖然對沈云容沒有心思了,但是他被人無端打了這么一拳,泥人也得生出三分火氣,所以他故意這般說道。

陸宴舟被刺激的眼睛幾乎一下子就紅了,他沖上去攥住傅懷川的衣領,狠厲的說著:“傅懷川,你是想死嗎?敢覬覦我的人!”

傅懷川有了防備直接推開了陸宴舟,冷笑:“你******,還威脅上我了?”

“你當初不把人放在心上,磋磨著人家,如今她離開你了,你又裝什么大情種?何況,你身邊的那個叫葉子姝的女人都沒處理好吧?”

傅懷川臉上露出惡劣的笑,接著罵:“你先把身邊的**處理干凈了,再跑到我跟前來裝情種吧,至于現在,有多遠給我滾多遠,真當我傅懷川好欺負?”

被傅懷川這么罵了一通的陸宴舟,很快就把葉子姝給弄離開身邊,送去國外留學,他徹底和葉子姝斷開了聯系,并且身邊隱藏著的那些鶯鶯燕燕,也都被他一趕走了。

對于兩個男人之間的摩擦,沈云容那邊并不知道,她過著安穩的日子,一直期待著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的降臨。

而一轉眼,沈云容的生產日期也到了。

沈云容生孩子的這天,陸宴舟終于抓到了傅懷川的把柄,跟著他來到了這家醫院。

陸宴舟走進醫院以后,他臉上表情十分難看,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測,難不成沈云容出了什么事?

可是沒想到,陸宴舟會看到沈云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旁邊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那一剎那間,陸宴舟的心都涼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會背著自己生下一個孩子,或者說是孽種?

陸宴舟站在病房的窗邊,也不說話,就杵在那里,神色間滿是寂寞。

這8個月的時間里,陸宴舟學會了很多,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終于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并且恢復了曾經對沈云容的真心。

“云容……”陸宴舟臉色蒼白,隔著窗戶輕輕的叫了一聲沈云容。

陸宴舟原本很委屈,他以為沈云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但是他稍微算一下日期,如今也不過是過去8個月,那個孩子為什么不可能是他自己的?

有了這個想法的陸宴舟,臉上終于掛上了些笑容,他推開了病房門,來到了沈云容面前。

“云容,沒想到我們還會見面吧?”陸宴舟小心翼翼的來到沈云容面前,指間有些發白,這是他這8個月來,離心上人最近的一次。

沈云容剛生完孩子不久,身體還有些虛弱,面對著突然冒出來的陸宴舟,臉色一瞬間變的十分警惕:“你來找我做什么?”

此時,沈云容的心情十分的著急,偏偏能阻攔陸宴舟的傅懷川現在又沒在病房里。

看到沈云容對自己這般警惕的模樣,陸宴舟閉了閉眼,忍住心中的酸澀感,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我只是想你了,所以來見見你而已。”

以前沈云容愛陸宴舟的時候,陸宴舟說什么**她都信,如今沈云容不愛他了,他說真話也不再相信。

“陸宴舟,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要我繼續和你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沈云容身體雖然很虛弱,但是仍舊強撐著精神和身體放狠話。

陸宴舟臉上的表情有些受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難過,他張了張嘴,問道:“這是我和你的孩子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陸宴舟,如果不是你一直拖著離婚協議不簽字,我早就和你沒關系了,而我身邊的人自然也和你沒有一點關系?!鄙蛟迫堇涞?br>
陸宴舟臉色很蒼白,平靜的聲音有著一絲轉變,他看著沈云容,眼里全是委屈和倔強:“我知道你現在不愛我了,但是我當初能讓你愛上我,現在同樣可以?!?br>
沈云容沒說話,閉目養神。

當初的沈云容多天真啊,相信真愛無敵,一朵普通的花就能讓她開心很久,但是現在,沈云容不會再相信愛情,陸宴舟送任何東西都不會讓她開心。

就在兩個人氣氛沉默的時候,傅懷川姍姍來遲。

“你來做什么?陸宴舟,公司里的那幾十份離婚協議還不夠你霍霍嗎?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對你和云容都好?!备祽汛ú焕洳坏恼f著。

傅懷川這8個月里沒閑著,時不時就給陸宴舟公司寄上一份關于陸宴舟和沈云容的離婚協議。

不開心了送一份,開心了送一份,天氣不好也送一份,反正每次陸宴舟收到這離婚協議的時候,都會氣的撕成粉碎。

“我只是來看看云容的而已?!标懷缰勰樕系谋砬閹е┰S委屈,可惜這點委屈,房中的兩個人選擇視而不見。

“來了也好,正好把離婚協議簽了吧?!鄙蛟迫荼犻_了眼睛,定定地望向陸宴舟。

和陸宴舟身上的這份婚姻,始終是沈云容心底的一根刺,每次想到她和陸宴舟還沒有離婚成功,她就如鯁在喉。

傅懷川適時的拿出了離婚協議,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陸宴舟。

“我可以簽,但是云容,你可以回答我三個問題嗎?”陸宴舟說的很慢,咬字清晰,帶著長長的尾音,似乎是怕被人拒絕。

沈云容立刻警惕的說:“先把離婚協議簽了再說?!?br>
沈云容之前就被陸宴舟這么騙過,現在可算生了心眼了。

“好?!标懷缰坶]了閉眼,答應了下來,眼眶帶著紅。

陸宴舟簽離婚協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毫不猶豫的簽了下來,然后將離婚協議遞給沈云容了。

“現在我可以問你問題了嗎?”陸宴舟喉嚨有些發緊,帶著些不明不白的害怕。

沈云容正在看著離婚協議,隨意的說著:“問吧?!?br>
“你什么時候對我失望的?你還愛我嗎?這個孩子是誰的?”陸宴舟一下子就脫口而出了這三個問題。

沈云容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了:“有一次,你夜不歸家,說是在公司工作,結果半夜回來,醉酒不說,身上還帶著口紅,那次我就對你失望了?!?br>
“現在自然是不愛了,愛情這種東西太折磨人了,那個孩子,是你的,但是我們簽了離婚協議,撫養權在我手里?!?br>
沈云容心情很好的笑一下,陸宴舟臉色卻極為蒼白。

陸宴舟從來沒有這么清楚的知曉,這份12年的感情徹徹底底的斷了,他幾乎是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醫院,去酒吧買醉。

對于這些,沈云容都并不在意,她現在最在意的只有她剛生出來的孩子,這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等到沈云容坐完月子以后,就立刻飛回國與陸宴舟辦了離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陸宴舟頹廢無比,沈云容卻意氣風發。

沈云容要上車的時候,陸宴舟突然開口問她:“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沈云容頭也沒回,直接上車,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沈朝陽?!?br>
從此,二人徹底斷了聯系,陸宴舟再次得知沈云容的消息的時候,是聽說國內曾經那個沉寂許久的天才畫師復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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