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賬月的風像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切割著我的。

我站父親的墳前，著土點點覆蓋那個紫檀骨灰盒，面裝著曾經給我生命、撫養我長的軀的骨灰。

鄉親們圍旁，絮絮叨叨地說著"節哀順變"之類的話，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

"張啊，給你爹磕頭。

"村長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炷。

我機械地接過，膝蓋重重砸冰冷的地面。

額頭觸地的瞬間，我聞到了泥土的腥味，混合著火的氣息，這味道讓我想起候父親帶我去廟的景。

那的他肩膀寬厚，能把我舉起，讓我到遠處舞動的龍燈。

"再磕個，要響。

"村長的聲音再次來。

我又重重地磕了去，這次額頭來尖銳的疼痛，但我希望它更痛些。

疼痛至能證明我還活著，而父親已經遠離了。

"孩子，你爹走得突然，但有你這樣的孝子終，他之靈也能安息了。

"隔壁王嬸抹著眼淚說。

我麻木地點著頭，眼睛干澀得發疼。

從接到醫院話那刻起，我的眼淚似乎就流干了。

父親走得突然，肌梗塞，連后面都沒讓我見到。

我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他，其實我很愛他，盡管我們之間總是沉默多于交談。

喪事持續了。

按照家的規矩，我作為獨子須完所有儀式。

鄉親們教我如何披麻戴孝，如何哭喪，如何靈前守。

他們的熱讓我感，但更多的是疲憊。

每道程序都像醒我：父親的了。

回到家已是深。

空蕩蕩的房子還殘留著父親的氣息——茶幾沒喝完的半杯茶，陽臺他照料卻已始枯萎的蘭花，還有那個柜的式機。

我拿起那部機，的殼已經磨損，屏幕還有道裂痕。

這是年前我淘汰來的舊機，父親卻如獲至寶，說比他那個按鍵都清的古董多了。

我教他使用信，他學得很慢，總是記住怎么發語音，每次都要我重復幾遍。

拇指滑過屏幕，機突然亮了，顯示需要充。

我充器，著量比點點升，就像等待個奇跡——也許父親打來話，告訴我這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