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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萬擔糧,不養(yǎng)棄子娘

作者:斷崖城的以法蓮
主角:王大山,王小雨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9 15:11:15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家有萬擔糧,不養(yǎng)棄子娘》,男女主角王大山王小雨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斷崖城的以法蓮”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清明時節(jié),牛毛雨絲斜織在王家坳的上空,將山野浸潤得一片朦朧。王大山踩著泥濘的山路,褲腳沾滿了黃泥點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宅走。老宅門前,村支書李長根和幾個村干部己經等在那里了,臉色凝重得像這天氣。“大山啊,你可算回來了。”李長根迎上來,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王大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心里咯噔一下。他常年在城里打工,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村支書不會急著叫他回來。“李叔,出啥事了?”李長根嘆了口氣,把文件遞過...

精彩內容

清明時節(jié),牛毛雨絲斜織在王家坳的上空,將山野浸潤得一片朦朧。

王大山踩著泥濘的山路,褲腳沾滿了黃泥點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宅走。

老宅門前,村支書李長根和幾個村干部己經等在那里了,臉色凝重得像這天氣。

“大山啊,你可算回來了。”

李長根迎上來,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王大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他常年在城里打工,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村支書不會急著叫他回來。

“李叔,出啥事了?”

李長根嘆了口氣,把文件遞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王大山接過文件,是一份**的調解通知書。

他那個己經十五年沒見過面的娘,要告他不履行贍養(yǎng)義務。

“她還有臉告我?”

王大山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手指捏得紙張發(fā)皺,“當年她把我們兄妹仨扔下跟人跑了,現(xiàn)在老了,混不下去了,倒想起有兒子了?”

“**調解員下周就來,這事躲不過去。”

李長根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可法律擺在那兒...”王大山猛地抬頭:“法律?

她當年把我們扔下的時候,法律在哪?

小妹發(fā)高燒,我背著跑十幾里路找醫(yī)生的時候,法律在哪?

我們餓得吃野菜中毒,差點沒命的時候,法律又在哪?”

幾個村干部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接話。

王家那點事,全村誰不知道?

可如今人家拿著法律文書找上門,理虧的反倒是被拋棄的孩子了。

王大山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里雜草叢生,墻角的枇杷樹卻枝繁葉茂,掛滿了青果。

這棵樹是他娘走后第二年種的,如今都能結果子了。

堂屋的供桌上,擺著**的牌位。

王大山點了三炷香,**香爐里。

“爹,她還有臉回來。”

他對著牌位喃喃自語,“您臨終前囑咐我們,要是她哪天回來,讓我們別恨她。

可我不恨她,也不想認她。”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得瓦片噼啪作響。

王大山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蒙塵的木箱子,里面裝著他不愿觸碰的過去。

最上面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五歲的他被爹娘摟在中間,三歲的妹妹坐在爹腿上,襁褓中的小弟在娘懷里。

那時的娘笑得真好看,眼睛像月牙兒彎彎的。

誰能想到,拍完這張照片不到半年,她就跟一個外鄉(xiāng)來的貨郎跑了。

箱底壓著一本破舊的日記本,是他少年時**的。

王大山猶豫了一下,翻開了它。

“九月十二日,娘走了三天了。

小妹一首哭,小弟不知道怎么回事,還在咿呀學語。

爹躺在床上不說話,我煮了粥,糊了,但爹還是吃了。”

“十月五日,爹去鎮(zhèn)上找了幾天,沒找到娘。

回來后就病倒了。”

“十一月十日,家里沒米了,我去二叔家借,二嬸說我們家的破事他們不管。

我在后山挖了點野菜,煮了湯,弟弟妹妹說苦。”

“十二月三日,小妹發(fā)燒了,很燙。

我背著她去鎮(zhèn)上找醫(yī)生,醫(yī)生說再晚點就沒救了。

我把娘留的那對銀鐲子當了,付了藥錢。”

王大山啪地合上日記本,胸口堵得慌。

那些年受的苦楚,像陳舊傷疤下的膿血,一經觸碰就又疼又脹。

“哥!”

門外傳來妹妹王小雨的聲音。

她撐著一把舊傘,手里提著個布袋,“聽說你回來了,我蒸了點饃拿來。”

王小雨身后跟著她丈夫趙志剛,手里拎著一袋米。

夫妻倆在鎮(zhèn)上開了家小吃店,起早貪黑地忙活。

“你也接到通知了?”

王大山問。

王小雨點點頭,眼圈就紅了:“憑什么啊?

她憑什么告我們?

志剛說要是真打官司,還得賠上**費,不如每個月給點錢打發(fā)算了。”

“給錢?

一分都沒有!”

王大山猛地站起來,“她要是敢回來,我就敢拿掃把把她打出去!”

“可**那邊...讓她告!

我看她能告出什么來!”

趙志剛插話道:“哥,不是我說,現(xiàn)在法律確實規(guī)定子女要贍養(yǎng)父母,就算她以前不對,可...法律法律,法律就能*人認賊作母?”

王大山吼道,“你們怕你們給,我一分錢不會出!

我還要告訴全族人,誰要是敢讓她進王家門,就別認我這個王家子孫!”

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響。

王小雨抹著眼淚,趙志剛在一旁嘆氣。

這時,門外傳來摩托車的聲音,一個小年輕穿著快遞服跑進來:“王大山!

有你的快遞!”

王大山皺眉簽收,拆開一看,是一部嶄新的智能手機,里面只存了一個號碼。

附帶的紙條上寫著:“哥,用這個,方便聯(lián)系。

小弟。”

王小雨湊過來看:“小海寄的?

他咋知道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王大山猶豫了一下,接通了視頻電話。

屏幕上出現(xiàn)一張俊朗的臉,**是高檔辦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天際線。

“哥,姐,你們都在啊。”

王小海的聲音成熟了許多,不再是那個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小男孩了。

“小海,你看到通知了?”

王小雨問。

“嗯,**給我發(fā)傳真了。”

王小海在那邊揉了揉太陽穴,“我咨詢了公司的法務,情況不太樂觀。

按照現(xiàn)行法律,子女確實有贍養(yǎng)父母的義務,除非能證明她曾經嚴重**我們,否則官司很難贏。”

“可她把我們扔下跑了,這不算嚴重?”

王大山質問。

“法律上,遺棄罪己經過了追訴期。

而現(xiàn)在她告的是贍養(yǎng)問題,一碼歸一碼。”

王小海的聲音很冷靜,“我的建議是,盡量調解,每月給一定的贍養(yǎng)費,免得折騰一場最后還是輸,還要賠上訴訟費和**費。”

王大山冷笑:“果然是大老板了,說話口氣都不一樣。

怎么,怕她去找你鬧,影響你公司形象?”

王小海沉默了會兒:“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氣。

我何嘗不恨?

但我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公司上下幾百號員工,我不能任性。

再說,你真的想鬧上法庭,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家那點事?”

“我們那點事?

王小海!

你忘了是誰半夜背你去診所?

你忘了是誰撿瓶子給你換學費?

現(xiàn)在你有錢了,倒是大方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大山首接**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堂屋里一片寂靜,只有雨聲越來越大。

王小雨小聲說:“哥,小海也不容易。

他公司正在融資的關鍵時期,要是鬧出官司,確實影響不好。”

“都不容易!

就我容易?”

王大山一拳捶在桌子上,“你們要妥協(xié)你們去,我不攔著。

但我把話放這兒:王家坳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雨聲中,突然夾雜著敲門聲。

一個虛弱的老婦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山?

是大山回來了嗎?

開開門,娘...娘回來看看你們。”

屋里的三個人頓時僵住了。

王大山臉色鐵青,大步走到門后,卻不開門:“你誰啊?

我不認識你!

*!”

門外的聲音帶著哭腔:“大山,我是娘啊!

開開門,外面雨大,讓娘看看你們...”王小雨下意識地想上前開門,被王大山一把攔住。

“我們娘早死了!

我爹臨終前說的!

你哪來的回哪去!”

王大山吼道。

“我知道你們恨我...我不求你們原諒,就讓我看你們一眼...”門外的人泣不成聲。

趙志剛看不下去了:“哥,好歹開門說清楚,這么大雨,老人家**了怎么辦?”

“**了更好!

省得告了!”

王大山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始終沒有開門。

雨聲中,敲門聲漸漸弱了下去,最終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王小雨透過門縫往外看,突然驚呼:“哥!

她暈倒了!”

王大山一愣,猛地拉開門。

門檻外的泥水里,一個瘦小的老婦人蜷縮在那里,渾身濕透,臉色蒼白。

雨點打在她花白的頭發(fā)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王大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個曾經是***的女人。

恨了這么多年,想了這么多年,真見到了,卻發(fā)現(xiàn)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覺都沒有。

“還愣著干什么!

快把人扶進來啊!”

趙志剛喊道。

王大山這才蹲下身,伸手去扶那個昏倒的老人。

觸手之處,瘦骨嶙峋,輕得可怕。

就在他將人抱起來的瞬間,老婦人微微睜開了眼睛,虛弱地說:“大山...你都長這么大了...”王大山別過臉去,不敢看那雙眼睛。

那眼睛不再像月牙兒了,深深的皺紋刻在眼角,但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堂屋的燈光下,王小雨拿來干毛巾給老人擦頭發(fā),趙志剛倒了杯熱水。

王大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供桌上,**的牌位靜靜地立在那里,仿佛也在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

墻上的老掛鐘當當敲了七下,每一聲都敲在王大山的心上。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仿佛要洗凈這世間所有的恩怨情仇,卻又徒勞無功。

王大山看著這個陌生的老婦人,又看看桌上那部新手機,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王家這本經,似乎從開頭就注定了艱難。

“家有萬擔糧,不養(yǎng)棄子娘。”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可如今,棄子娘回來了,帶著法律的文書和多年的愧疚。

而他們這些被拋棄的孩子,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