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隔離帶在秋風(fēng)中簌簌作響,銀杏葉掠過警戒線時突然蜷曲,像是被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灼傷。
程凜蹲在**旁,蒼白指尖懸停在死者青紫的脖頸上方——那里有道詭異刀痕,被噴濺狀血跡掩蓋得若隱若現(xiàn)。
“死者郭濟(jì),圣瀾美院雕塑系大三生。”
匯報聲從身后傳來,“凌晨三點清潔工發(fā)現(xiàn)的,監(jiān)控拍到最后一個進(jìn)畫室的是……”劉杰語氣平淡地匯報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男人。
程凜,***特邀專家,因破獲一起長達(dá)二十年的懸案而聲名鵲起。
然而,劉杰看著他那張白皙俊朗的臉,劍眉星目,氣質(zhì)清冷,怎么看都像是個剛從時尚雜志走出來的模特,而不是什么破案高手。
“噓。”
程凜忽然將沾血的銀杏葉舉到陽光下,葉脈里凝固的猩紅紋路竟與**刀口走向驚人相似。
他轉(zhuǎn)頭時,額發(fā)在眉骨投下陰影,讓那雙寒潭似的眼睛更顯幽深。
“劉隊長,”程凜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慵懶,“圣瀾學(xué)府可是名校,出了這種事,你們警局的壓力不小吧?”
劉杰皺了皺眉,低聲道:“上頭要求半月內(nèi)破案,現(xiàn)在己經(jīng)過去一周,我們……毫無頭緒。”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局長這才請你來。”
程凜沒有接話,只是雙手插兜,目光掃過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褲縫,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放入口中。
“刀傷深淺不一,但角度相似,”程凜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犯人揮刀時,帶著極深的恨意。”
劉杰點了點頭,“我們排查了他的社會關(guān)系,沒發(fā)現(xiàn)什么仇人,初步判斷是****。”
“****?”
程凜輕笑一聲,目光落在照片中死者的衣物上,“衣服平整,沒有掙扎的痕跡。
犯人要么是后悔了,要么是對死者有某種……尊重。”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總之,死者和犯人之間,關(guān)系不簡單。”
劉杰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因愛生恨?”
程凜沒有回答,只是轉(zhuǎn)身朝外走去,“帶我去見他的導(dǎo)員。”
圣瀾學(xué)府的校園依舊寧靜,仿佛那場命案從未發(fā)生過。
學(xué)生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與往常無異的淡漠表情。
“郭濟(jì)性格孤僻,平時很少與人交流。”
導(dǎo)員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你們可以問問蘇然,他是唯一能和郭濟(jì)說上兩句話的人。”
“蘇然,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導(dǎo)員嘆了口氣,“蘇然是學(xué)校百年難遇的天才,藝術(shù)生嘛,思維總是有些……與眾不同。
他可能不太愿意配合你們。”
劉杰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程凜。
程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yáng),“正好,我也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程凜來到蘇然的畫室。
推開門,刺耳的刮刀聲撲面而來。
畫布前,一個少年正用力刮抹著顏料,色彩在畫布上肆意碰撞,仿佛一場無聲的戰(zhàn)爭。
明明是一幅張狂派的畫面,程凜卻只感覺像一只倉鼠在用力地刨木屑。
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
蘇然被身后的聲音打擾,站起身微微蹙眉看向來人。
“**?
要問什么”程凜這才看清面前人的長相,少年一頭蓬松卷發(fā),透著股慵懶勁兒,鼻梁高挺筆首,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處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眸里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恰似夏夜繁星。
身著寬松的涂鴉T恤,搭配做舊的破洞牛仔褲,隨性地靠在墻邊。
忽地讓程凜想到“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中人”,從前他只當(dāng)是古人華而不實的夸贊,如今才有一種“誠不欺我”之感。
程凜沒有拿出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詢問。
而是挑眉問道,“**來了,都不請坐嗎”蘇然表情一滯,他環(huán)顧了畫室西周,滿屋都是繪畫用品,連可供人落腳的地方都少的可憐。
莫不是這**腦子不好?
程凜卻不管他的反應(yīng),長腿一邁就來到了蘇然身前。
蘇然因這人的突然靠近,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就見程凜自顧自地坐在了他剛剛作畫的座位上,這是畫室中唯一的座位。
拿出一顆糖放進(jìn)嘴里,還不忘分給他一顆。
蘇然沒接,只是把眉頭皺得更深了。
“郭濟(jì)的事我不清楚,如果你為他的事來,那恕不奉陪”程凜搖搖頭,目光看向蘇然的畫。
“《最后的審判》,”程凜輕聲說道。
蘇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這幅畫?”
“當(dāng)然,”程凜笑了笑,“這么明顯的恥辱柱,看不出來才怪吧。
不過能將壁畫描繪得如此栩栩如生,不愧是‘天才’。”
蘇然嗤笑一聲,“天才指的從來不是畫得好。”
“是‘思想’,”程凜接過話,目光首視蘇然,“你畫的不是畫,是對善惡的思考。”
蘇然神情認(rèn)真起來,盯著面前的**,像是在探尋他想要做什么。
程凜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呈現(xiàn)一種放松的狀態(tài)。
“郭濟(jì)的事你知道,而且知道不少”蘇然:“我己經(jīng)說了,我不……”程凜打斷他的話,“不說,是因為他該死,郭濟(jì)是‘惡’,對嗎?”
蘇然表面云淡風(fēng)輕,但呼吸己經(jīng)亂了兩拍。
眼前的人明明一副閑聊的姿態(tài),卻給了自己被審訊的壓迫感。
“你認(rèn)為你很了解我?”
蘇然的語氣沒有絲毫慌亂。
程凜被噎了一下,心里感嘆面前人的不好對付。
他站了起來,一把拉過蘇然的手腕,放在畫中的天平之前,手正好擋住陽光,讓天平的一側(cè)籠罩在陰影下。
蘇然掙脫了幾下,奈何程凜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手腕被拉住絲毫動彈不得。
“看著,小畫家,掩蓋并不能破壞平衡,是非善惡從來不在于個人,在畫中它取決于上帝,而在我這里,它取決于法律”他松開手,蘇然愣在原地,目**雜地看著畫中的天平。
程凜離開畫室時,遞給他一張名片。
蘇然低頭看著那張名片,又將手重新放在剛剛的位置上。
陽光灑在畫作上,天平的一側(cè)被陰影籠罩,而另一側(cè)卻明亮得刺眼。
“善與惡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蘇然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而此刻,程凜己經(jīng)走出畫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心象拼圖》,男女主角程凜蘇然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咸一條魚呀”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警用隔離帶在秋風(fēng)中簌簌作響,銀杏葉掠過警戒線時突然蜷曲,像是被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灼傷。程凜蹲在尸體旁,蒼白指尖懸停在死者青紫的脖頸上方——那里有道詭異刀痕,被噴濺狀血跡掩蓋得若隱若現(xiàn)。“死者郭濟(jì),圣瀾美院雕塑系大三生。”匯報聲從身后傳來,“凌晨三點清潔工發(fā)現(xiàn)的,監(jiān)控拍到最后一個進(jìn)畫室的是……”劉杰語氣平淡地匯報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男人。程凜,公安部特邀專家,因破獲一起長達(dá)二十年的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