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聊天記錄、轉賬憑證，前世陸則衍花了大半年才收集齊全的證據，她從記憶里直接調了出來。第二封發往蘇雨柔學校的學術委員會，附了她****的查重報告和抄襲原文對比。第三封發往林浩宇公司的合規部。
三封郵件發完，門鈴響了。
陸則衍站在門口，穿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隔著貓眼她也能認出那張臉，前世唯一替她報了仇的人。他來得太晚，趕到天臺時她已經墜下去，手只來得及碰到她一片衣角。后來他在她葬禮上站了兩個小時，一句話沒說。
她打開門。
“蘇硯，你的投行終面資格被蘇雨柔頂了。我可以幫你拿回來，條件是入職我的投行，做風控負責人。”
蘇硯靠在門框上打量他。比前世年輕幾歲，眉眼的輪廓還是那股說一不二的冷硬勁兒，但手里拎著保溫袋的樣子又讓這冷硬塌了一角。她聞到味道了，蝦仁瘦肉粥，她前世加班到深夜最愛點的那家店，配送范圍只有三公里，他得繞大半個城才能買到。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清的酸。前世她滿腦子都是林浩宇那個鳳凰男，從來沒正眼看過他。他也從來沒主動湊上來，只是每次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默默扔過來一根救命繩，匿名給她介紹客戶、暗中幫她解決對賭條款、在被投資人**時假裝路過替她擋了整場追問。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命硬，后來才知道有人在暗處替她扛了半條命。
“陸總，”她說，“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則衍愣了一下，低頭看看保溫袋，又抬頭看看她。她嘴角掛著很淡的笑意，不是客套，不是感動，是一種了然。好像他所有藏著掖著的心思，她已經看了個明明白白。
他把保溫袋遞過去。“趁熱喝。”
蘇硯側身讓他進來，順手關上門。粥放在桌上她沒急著喝，拿起手**給司南投行HR。對方語氣很敷衍，說她的面試資格已經調整了。
“我知道被誰頂替了。你現在把蘇雨柔的簡歷打開，簡歷第三頁寫的‘參與過導師課題’讓她說說課題內容，她連課題全名都背不出來。課題是我做的。”蘇硯打開電腦調出畢設模型，補充道，“我的畢設全文和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