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艙室，和青峽山那座墓的穹頂結構一樣，但規模大了不止一倍。移星儀的核心部件應該就在那個圓形艙室里。聲吶還掃到了艙室外面的一圈凹槽——大小和你手里那些文物儲藏箱的尺寸吻合，形狀也剛好對應青峽山那件青銅圭表的安裝槽。”
“也就是說，臺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安裝架。”洛星野放下筷子，“那老頭把所有零件都運到江邊，就是為了把零件塞進核心艙。”
“對。而且他已經塞了一部分。”鄭言把聲吶圖放大，指著幾處顏色不同的陰影，“這幾處的密度和旁邊不一樣，不是空的。有人已經從內部裝了零件進去。”
“顧世安。”洛星野轉頭看向角落里的老人。顧世安微微點頭，沒有否認。幾天前他把貨船開到了臺基正上方，在探險隊的船趕到之前連著下水三次把幾件最關鍵的儀器送進了核心艙。
這時候檔案室的門被推開，溫然抱著帆布包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快遞小哥。快遞小哥手里捧著一個被膠帶纏了十幾層的紙箱，單子上寄件人寫的是“一個已經退出江湖的人”，收件人是“那個代駕”。
洛星野簽收的時候快遞小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熒光馬甲。“你就是那個代駕？寄件人說你評分四點九，讓我核對一下。”
“那是舊信息。”洛星野把手機掏出來，打開代駕平臺主頁給快遞小哥看，“現在是五星，五點零。”
“哦，那我備注一下。”快遞小哥低頭在手持終端上認真地打了幾個字，然后轉身走了。洛星野拆開紙箱，箱子里是一塊用防震海綿裹得嚴嚴實實的青銅零件，形狀像一彎被拉長的月牙，表面刻滿了和骨片上同源的金色紋路。海綿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閻九在監獄里畫的圖，我按圖找的。五十塊到賬。
“閻七在境外找到了一個。”洛星野把紙條遞給姜暮雪，“他說這是二十八宿里境外四宿的其中一件。還說他老家的廢棄祠堂碑刻和這件東西的紋路對上了，繼續往下追，境外還有三件。”
姜暮雪接過紙條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嘴角微微一動，是真的笑了。很短，但確實是一個完整的笑容，眼角彎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他說五十塊到賬。”她把紙條放下，“你跟他說情報費一單五十，他還真記著呢。”
洛星野已經在手機上給閻七轉了五十塊紅包，備注寫的是“線人費，不含快遞”。幾秒后閻七回了一條消息：快遞費十二塊。洛星野又轉了十二塊。閻七又回：包裝費八塊。洛星野對著屏幕沉默了兩秒，然后打字：你再這樣我拉黑你。閻七沒再回了。
丁峰在旁邊把盒飯扒完，把空飯盒往垃圾桶里一扔，站起來擦了擦嘴。“探險隊的人剛才發了一條明碼通訊過來，直接傳到了我的工作臺上。他們說最后期限是明天晚上十二點。過了時間如果骨片和哨子還沒交出去，他們就用定向爆破把臺基頂蓋整個掀開。”
“定向爆破。不是普通的**。他們要用專業水下爆破設備。”鄭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一份水下爆破的力學模型推演。屏幕上彈出一個令他皺眉的結論：臺基頂蓋如果被定向爆破掀開，頂蓋以上的青銅框架會承受不住水壓，整個三層結構往下坍縮，把核心艙壓成一張銅餅。里面的零件全部損毀，里面的人也鐵定回不來。
“他們不怕炸壞零件？”丁峰皺眉。
“不怕。”姜暮雪說，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坍縮模擬動畫，“他們從頭到尾要的就不是零件。那批境外藏家開的價碼，可能根本不是二十八宿儀器本身——而是確定這些儀器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拼裝起來。他們怕的是移星儀真的被啟動，坐實了某些東西。所以炸掉臺基，埋掉證據，順便把知道臺基內部結構的人一起埋進去，對他們來說是最劃算的方案。”
洛星野走到聲吶圖前，盯著那個圓形核心艙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轉過身，看了看姜暮雪，又看了看顧世安。
“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們得把核心艙里那幾件零件重新取出來，同時把探險隊擋在臺基外面。丁峰你帶人守水面，用兩艘快艇鎖住上下游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