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起下一步的拿地計劃。
我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停了兩秒。他們當然知道顧硯之是誰,他們比誰都清楚。但在蘇家人的認知里,顧硯之是生意上的資源,是打通關節的人脈。而我是晚晴的丈夫——那是另外一回事。這兩條線在他們腦子里從來不會碰到一起,因為他們默認我清楚自己的位置。
沒錯,我確實清楚。
散席之后,蘇晚晴去送老爺子。我站在院子里等司機,蘇明遠叼著煙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葉辰,剛才我說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這人就是嘴賤,喝多了更賤。”他從兜里掏出煙盒遞過來,我擺了擺手。他自己點了一根,吐了口煙,忽然換了種語氣,比剛才清醒不少。
“其實我沒資格笑話你。說到底,咱倆一個性質。”
我轉頭看他。
“你以為我蘇明遠混得好?”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手里那幾個盤,名字寫我的,錢不是我的。哪天老爺子一句話,說收就收。我在這個家里,就是個跑腿的。晚晴至少還有顧硯之那張牌,我連牌都沒有。”他把煙掐滅,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你也別覺得自己慘。在蘇家,你不是唯一一個靠人吃飯的。只不過你靠的是晚晴,我靠的是臉皮。”
他走了。我站在院子里,看著老宅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心里說不上是安慰還是更深的屈辱。
至少蘇明遠還敢說出來。我連說都不敢。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蘇晚晴越來越頻繁地往返京城。
每個月至少一次,有時候兩次。借口很多,出差、看展、朋友聚會、合作方考察。她甚至懶得把借口編得不一樣。出發前她會在衣帽間待很久,門半敞著,我看得見她從防塵袋里抽出不同的裙子和外套,對著全身鏡比劃,然后把選中的衣物一件件疊進行李箱。
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她每次去見顧硯之之前都是那樣。眉眼間帶著一種克制的雀躍,像是赴一場等她已久的約。
有一次,她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恰好端著水杯路過衣帽間門口。她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的側袋,長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我停在門口,杯子握得有點緊。
“一定要去嗎?”我問。
她的手停了一下,沒有抬頭。“嗯。”
“這次去多久?”
“三四天吧,看情況。”
我站在門口沒動。她繼續疊衣服,動作沒有一絲遲疑。過了幾秒,她大概感覺到我沒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還有事?”
“晚晴,我想跟你談談。”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站起來,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個姿勢我太熟悉了——是防御,是不耐煩,是“有屁快放”。
“談什么?”
“我們結婚快兩年了。”
“所以呢?”
“這兩年,你每個月都去京城,每次都待好幾天。你在那邊做什么,見什么人,我從來不問。”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從來沒有干涉過你的生活,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但你能不能至少——”我停了半秒,“至少跟我演一下。”
“演什么?”
“演我們是夫妻。”
她看著我,沉默了兩三秒,然后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葉辰,我沒讓你演。我讓你待著。你待著就行。”
她說完轉身回到衣帽間,繼續收拾行李。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有節奏地響著,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已經涼透了。
第二天早上她走了,我站在二樓窗前看著她的車駛出大門。尾燈消失在盤山路拐角之后,我轉身回到房間,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只女式腕表,應該是昨晚從首飾盒里掉落的——她大概走得急,忘記收了。
我拿起那只表翻過來,背面刻著三行小字,字跡纖細工整,一看就不是出廠刻印,而是后來專門找人刻上去的。
“G.Y.Z. 此生摯愛 永不分離”
G.Y.Z.——顧硯之。
三個字母,比結婚證上的名字更真實。
我拿著那塊表,沒有摔,沒有砸。我把它放回首飾盒原來的位置,輕輕蓋上蓋子,然后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很久的臉。
鏡子里的男人眼
小說簡介
小說《贅婿奪妻絕境反殺,攜妻女遠走他鄉》是知名作者“靈云山脈的彩衣”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葉辰蘇晚晴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都說婚姻是圍城,我的婚姻是一座墓。簽婚前協議那天,我二十五歲。蘇家的律師把三頁紙推到我面前,逐條念完,語氣像在讀一份產品說明書。蘇晚晴坐在窗邊刷手機,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她父親端起茶杯,說了一句:“能接受就簽,接受不了現在就可以走。”我簽了。此后六年,我是蘇家的贅婿,是她的幌子,是這棟別墅里唯一沒有鑰匙的人。直到那個盛夏,我在一條老街的奶茶店里,遇見了一個叫林溪的女人。她給了我一個女兒。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