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魂烙印，他動手的那一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若覺得我冤枉了他，就把鎖魂印拿出來，當著九十六峰的面驗。"
沒人說話。
連謝衡都沉默了。
第六章
就在這個時候，煉骨臺底下的石縫里，忽然溢出了一絲極淡的金光。
一閃即逝。
沒有別人注意到，只有我看見了。
那絲金光擦過我半廢的靈府，像是什么東西在試探，又像是被某種氣息吸引過來。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直覺告訴我，那道金光跟渡劫臺有關。
還沒等我細想，云霜的聲音打斷了一切。
"行了行了，她一個廢人還在這耍威風，蘇師妹還等著救命呢！"
她轉頭看向師尊，急切道，"掌教，天鐘都過了，再拖下去蘇師妹的命燈真要滅了！"
師尊點了點頭，看向丹陽長老。
"不必再耽擱了。"
丹陽長老握著玉刀的手緊了緊，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姜念，我盡量輕些。"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兩名執法弟子再次按住了我。
這一次，縛靈釘直接釘進了我的琵琶骨。
一陣劇痛炸開。
我整個人弓了起來，額頭上瞬間全是汗。
"別動。"
謝衡蹲在我面前，語氣溫柔。
"阿念，別掙扎了，會傷著道胎的。"
我愣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疼的還是那顆道胎。
我不再掙扎了，只是仰起頭，死死地看著他。
謝衡的眼神閃了一下，偏過頭去，不再跟我對視。
我忽然覺得可笑。
八年了，我在封魔淵里日日夜夜盼著的那個人，連正眼看我受苦都不敢。
不是因為不忍心，是因為心虛。
煉骨臺外面，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
我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道胎要是真的覺醒了，那可是極品靈根級別的東西，給蘇瑤用太可惜了吧？"
"噓，別說了，掌教在上面呢。"
"我就是覺得，姜師姐挺慘的。"
"慘有什么用，修真界從來不看誰慘，看誰有靠山。"
那人說完這句話，旁邊的人都不吱聲了。
云霜沖那邊瞪了一眼，"都閉嘴，蘇師妹命懸一線，你們在這說風涼話？"
那幾個弟子連忙低下頭。
我聽著這些聲音，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里，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哪怕他們覺得不公平。
哪怕他們覺得我慘。
沒有一個人。
第七章
刀尖抵在靈府上的時候，我全身都在發抖。
丹陽長老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推。
我靈府本就已經被天劫劈得四分五裂，如今又被玉刀劃開，像是有人把我從里到外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道胎嵌在靈府最深處，周圍纏滿了經脈，每剝一層都會牽動全身。
我咬著牙，沒叫出聲。
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四肢都開始痙攣。
丹陽長老的手又停了一下。
"掌教，她靈府損傷太重，再繼續下去，人可能保不住。"
師尊站在高處，俯視著我。
"先取道胎，人的事之后再說。"
丹陽長老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終究沒敢。
玉刀繼續往深處探。
道胎被觸動的一瞬間，我體內忽然涌起一股極強烈的排斥力。
是道胎在自我保護。
那股力量狠狠撞了丹陽長老一下，他手臂一麻，玉刀差點脫手。
"她的道胎有靈！"丹陽長老失聲道。
師尊皺了下眉，走上前來。
他袖中鎖魂印一動，我胸口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
道胎的排斥力被硬生生鎮了回去。
我咬著牙關，血從嘴角溢出來。
"繼續。"
師尊的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丹陽長老咬了咬牙，刀尖再次探入。
這一次，道胎被一點一點從靈府里剝離出來。
每剝一寸，我身上就多一道裂紋。
不是皮肉的裂紋，是經脈在崩斷。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壞掉。
等道胎徹底被取出來的時候，我已經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丹陽長老把道胎裝進玉盒，站起身來，沒有看我。
師尊接過玉盒，親自送到了蘇瑤面前。
"阿瑤，這道胎跟你靈脈極為相合，種下去之后好好養息，不出一月，你就能完全恢復。"
蘇瑤接過玉盒，低聲說了句。
"謝謝師尊。"
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