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看著被我扯掉扔在地上的領帶，表情淡了下來。
"知晚，你過分了。"
"我過分？你穿我的裙子，坐我老公的車，要去我家里，你跟我說我過分？"
謝衍舟忽然一腳踩了剎車。
車在路邊猛地停下。
"下去。"
"什么？"
"林知晚，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么你閉嘴坐著，要么你現在下車。"
我看著他，他看著前方的馬路，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
蘇漫在后面撿起領帶，拍了拍上面的灰，小聲說："衍舟別跟她吵了，要不我先回去吧。"
"你不用走。"謝衍舟說。
他伸手越過我，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下去。"
我被推了一把。
踉蹌著下了車，高跟鞋崴了一下，膝蓋磕在了馬路牙子上。
車門在我身后關上。
蘇漫從后座探過身來，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角度，那個表情，和五年前她坐在顧承霖床頭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車尾燈亮了一瞬，黑色轎車匯入車流，消失了。
我跪在馬路邊上，膝蓋上滲出血來。
路過的人繞著我走，沒有人停。
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是一條謝衍舟發來的消息。
"想好了就自己走回來。鑰匙在門墊下面。"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別走太慢。蘇漫今晚在家吃飯。"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然后第三條消息來了。
不是謝衍舟的。
是那個陌生號碼。
"林女士，我在鹿城大飯店818房間。如果您愿意來，我有一份您父親留下的東西要交給您。您的父親，是盛恒集團的聯合創始人。"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盛恒集團。
這個城市里最大的企業之一。
我的父親，是那里的聯合創始人？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電量百分之三。
最后一點光消失之前，那行字還刻在我的視網膜上。
我爬起來。
膝蓋還在流血，高跟鞋斷了一根跟，馬路上的風吹得裙擺亂飄。
我站在十字路口。
左轉，是回謝衍舟的家，回去當一個被圈養的、任人宰割的妻子。
右轉，是鹿城大飯店。
一個我不認識的老人，一個也許是騙局的真相，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關于父親的秘密。
手機徹底黑了屏。
我轉向了右邊。
光腳踩在柏油路上，走了第一步。
第十一章
鹿城大飯店的大堂很安靜。
我光著腳走進去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我的樣子明顯嚇了一跳。
膝蓋上的血已經干了，裙子下擺蹭了灰，斷掉的高跟鞋拎在手里。
"818房間，有人等我。"
前臺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放下電話后她的態度立刻變了："您請這邊走，周先生在等您。"
到了818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