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認出來。
我的腳停了一拍。
沒回頭。
"顧行舟，你站??！你不許走！"
喊聲越來越近，帶著哭腔，帶著喘。
我加快了步子。
下一秒，有人從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不許走……行舟，你不能走……"
滾燙的眼淚滲過我的襯衫后背。
她貼在我身上，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動。
機場廣播又響了一遍。
周圍的旅客都在看我們，有人停下腳步，有人拿出手機。
我掰開她的手。
轉過身。
她的樣子，比我想的還狼狽。
頭發散著，妝花了大半，裙子上沾著灰，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就那么看著我，臉上全是淚。
"行舟……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說什么？"
我看著她。
"說你為什么領證當天消失五個小時？電話關機？讓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在民政局門口坐了一整天？"
"我弟弟……"她張嘴，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念安他出事了……有人上門要錢，說不給就打斷他的腿，我沒辦法，只能先……"
"又是你弟弟。"
我盯著她。
"蘇念薇，你能不能換個新借口？"
她愣住了。
"在你心里，你那個惹禍的弟弟，永遠比我們的事更重要，是不是？"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沉默，就是回答。
我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拿開。
"蘇念薇，我們結束了。"
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
"從今天起，各走各路。我們再沒有關系。"
說完，我轉身，走進登機口。
身后，她的哭聲被關閉的艙門隔斷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窗外那座越來越小的城市，才發現自己的臉上也濕了。
三年，一千多天，所有的付出和期待。
今天，全部作廢。
第三章
說起蘇念薇的家人，我從第一次上門就該明白的。
那是我們在一起半年后，她帶我回家吃飯。
她父母坐在客廳沙發上，笑著跟我打招呼，客氣是客氣，但那種客氣里帶著審視。
**說："小顧，聽柔柔說你是外地來的？一個人在這邊打拼，不容易吧。"
她爸跟著接："年輕人嘛，吃點苦也好。不過這房價你看了沒有？我們這邊的房價可不便宜。"
話里話外，在試探我的家底。
我陪著笑，說在努力攢首付。
最難對付的是她弟弟蘇念安。
他從樓上下來，穿著一雙限量球鞋，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機，上下掃了我一眼。
"姐，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做投資分析的。"蘇念薇拉著我的手，笑著介紹。
蘇念安撇了撇嘴。
"投資分析？那一個月掙多少？夠我姐花嗎？"
"念安！"蘇念薇皺眉。
"我就隨便問問嘛。"蘇念安靠在門框上，"姐，你上次那個追你的，開保時捷的那個，人家多有誠意。你偏不要，找個……"
"夠了。"蘇念薇臉紅了。
那天吃飯，蘇念安坐在我對面，全程低頭玩手機，一句話也不跟我說。
走的時候，我聽到他在客廳里跟**說："這男的看著也太普通了，我姐眼光真差。"
**沒吭聲。
沒否認。
從那以后，蘇念安隔三差五找蘇念薇要錢。
今天說要請朋友吃飯，明天說看上一塊表，后天說談生意需要周轉。
蘇念薇每次都給。
我勸過她，不能這么慣著。
她說："他是我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后來，蘇念安開始搞所謂的"創業"。
第一個項目，奶茶店。投了八萬，三個月倒閉。
八萬，是蘇念薇找我借的。
她說弟弟想做點正經事，讓我支持一下。
我把積蓄拿出來，沒說二話。
奶茶店倒了之后，蘇念安消停了兩個月。
然后開了第二個項目，酒吧。
這次投的更多，找了朋友合伙，前前后后砸了三十多萬。
錢不夠，他又來找蘇念薇。
蘇念薇拿不出來，就來找我。
那三十萬，是我本來準備交房子首付的錢。
我猶豫了整整一夜，最后還是給了。
因為蘇念薇哭了。
她說這是最后一次。
酒吧開了不到半年，也黃了。
蘇念安欠了一**債，有些是正規借款，有些是來路不明的***。
就在我們定下婚期的前一個月，追債的人找上門了。
六十萬。
蘇念